,然后再保障战马的饮用水,而其他的身体状况尚可的兵卒,将会被减少一小部分的水量。大部分的兵卒需要再忍耐和坚持一段路程,预计在天亮前抵达下一个、标记为水量更充足的水源地时,再进行充分补充。
包括队率自己。
命令被迅速传达至每一名士兵。
这一关乎每个人基本需求的调整,并未在队伍中引起任何明显的骚动。
其余的骠骑兵卒安静地席地而坐,利用这宝贵的休息时间恢复体力,或是仔细检查着自己的武器和鞋履。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低声抱怨,更没有人会去质疑上级的决定。
因为队率自己也同样减少了水量。
集体的信赖,来源于对于集体领导者的信任。
他们相信队率做出这样的命令,是有原因的,并且必然是当前最优的选择,下一个水源地必定能让他们解除干渴。
这种对集体决策的绝对信任,以及超越个人痛苦的克制,与旧大汉军中一旦遭遇补给困难便极易出现的骚动、抢掠、乃至哗变溃散的局面,形成了犹如云泥之别的鲜明对比。
整场跨越河内郡西部复杂地域的大迂回行动,就像一台超越了时代的精密度量衡器具在稳定运行。随着这样一支又一支的部队分散潜行,骠骑军不断向西南方向推进,距离最终的目标越来越近……
……
……
秋日的阳光,带着一丝有气无力的暖意,照耀在巩县残破的城垣与新近加固的曹军营地之上。
曹洪按着腰间的环首刀刀柄,眉头紧锁。
眼前的那些正在重新挖掘壕沟,树立栅栏,修复工事的曹军兵卒,似乎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依旧像是蚂蚁一般来来去去,但是曹洪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空气中除了弥漫着尘土,以及各种臭汗酸腐气息之外,似乎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味道。
曹洪刚刚接到了来自雒阳大营,曹操亲笔所写的命令,令他务必在巩县做好『万全之备』。
『万全之备』啊……
曹洪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曹操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是在言辞间透露出对河洛局势的深深忧虑,甚至暗示了可能面临最坏情况的打算。
伊阙,太谷,难道是出问题了?
还是曹操对于攻克雒阳已经失去了信心?
曹洪咀嚼着曹操所写的那四个字,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压在肩头。
他麾下兵力不算充足,且多为步卒,大多数都是从汜水关之中带过来的。
骠骑大军撤离了汜水关之后,曹洪便是重新领兵站领回了巩县。
这不是什么值得荣耀的事情……
在曹洪感觉里面,就像是捡了一块骠骑军丢下的骨头。
巩县原本是作为汜水关的前沿防线,才曹洪原本预计里面是要抵挡骠骑军的……
人比人,会气死人。
城比城,也同样会气死……
巩县,雒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