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墙上不见巡哨的丁壮,箭楼里空无一人,那两扇厚重的包铁木门,竟然……
是虚掩着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魏延心头。他下令一小队士卒谨慎地推开坞堡的大门。
令人牙酸的门轴转动声在寂静的黄昏中格外刺耳。
大门洞开,堡内的景象呈现在众人面前。
空的。
放眼望去,偌大的坞堡内部,空荡得令人心慌。
坞堡主道上杂物零星,却不见半个人影。
门窗空洞,如同一只只毫无感情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再往里,骠骑军兵卒发现仓库的门大敞着,里面除了些许来不及清扫的谷壳和草屑,称得上空空如也。
水井旁丢弃着破旧的木桶。
牲口圈里只剩下干涸的粪便痕迹。
甘风不信邪,亲自带人冲进堡内最大的那处宅院,那里应该是堡主所居之所。
同样在厅堂院落之中,空空荡荡,连像样的家具都搬空了,只剩下一些笨重且破损的桌椅,蒙着些的灰尘。
『彼其娘之!』
甘风大骂,一脚踢飞脚边的一个破瓦罐。
瓦罐撞在墙上,碎裂的声音在空寂的堡内回荡。
『这是空的!人早就跑了!』
是的,早就跑了……
曹操,或者说他手下的能吏,早已料到了这一步。
他们预料到了骠骑军南下之后,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些曹氏夏侯氏的坞堡,所以提前疏散一空,将所有能带走的物资,尤其是粮食,全部转移。
魏延没有去骂那个打探曹家集的斥候,也没有去无能恼怒宣泄情绪,他明白斥候肯定也是被人骗了,或者说那个人说了实话,但是明显没说全……
斥候巡查探访曹氏夏侯氏的坞堡,而这里确实是曹氏的曹家集。
只不过没人告诉骠骑军斥候,曹家集坞堡早就搬空了……
粮草将尽,前路受阻,后路漫长。
一股沉重的压力,如同这渐渐笼罩下来的夜幕,沉沉地压在了魏延和所有骠骑士卒的心头。
他们这柄锋利的尖刀,似乎正刺入一团坚韧而空无的棉絮,无处着力,反而有被其困住、消磨殆尽的危险。
魏延需要时间,需要智慧来破局,可是偏偏他现在这两个方面都有些缺乏……
……
……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段内,在荆州北部襄阳地区的曹仁等人,也遇到了和魏延类似的问题。
在襄阳的府衙大堂之中,气氛比北面而来的寒风还要低沉,阴冷。
火烛的光晕在墙壁上跳动,映照着曹仁和曹真两张铁青的脸庞。
他们从某些渠道,得知了蔡瑁重新抵达了荆州的消息……
『蔡瑁这厮,当真狗胆包天!』曹真咬着牙说道,『将其抓住,定要千刀万剐!方能解心头之恨!』
曹仁却沉默着。
现在问题严重了……
打蛇不死。
没一锤子搞死蔡瑁,结果蔡州上下的人跑了,蔡瑁现在就等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