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仿佛他要将胸中的压抑和担忧尽数在这一口气里面吐出一般
『也罢……』
枣衹的声音低沉,有些疲惫,但眼神已重新变得坚定,『便依伯侯之言传令!四门戒严,加派双倍斥候,探查城外二十里!令黄将军严守城池,修复工事,随时待命,严防曹军回军掩袭!』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
城头上顿时响起一片甲胄碰撞声,士兵们快步奔走,旗手挥动令旗,号角声在暮色中低沉地回荡
雒阳城仿佛一只受惊的刺猬,瞬间将所有的尖刺都向外竖了起来,紧张地注视着城外那片危机四伏的旷野
城垛后的弓弩手调整着弓弦,投石机旁的士卒搬运着石弹,檑木和砖块重新被调运到了城头,火把燃起,兵卒抓紧时间修复那些受损之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
……
司马懿率领的部队在荒原上行进,马蹄踏在黄土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行进了一段路之后,司马懿下令部队稍停,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回头看了一眼
已经完全看不见那雒阳城的轮廓了
只有茫茫的荒野,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凉
天色昏暗,云层厚实,无法用星辰月色来推断时辰,但是司马懿根据自身的生物钟判断,现在已经接近黎明了
『传令,就地休整!』
司马懿淡淡的下令道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士兵们依令下马,有人开始喂马,有人检查装备,还有人靠着马背小憩
一时间,荒野上只剩下风声和马匹偶尔的嘶鸣
司马懿坐在一块大石上,目光深邃
他对于枣衹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司马懿觉得他在枣衹之下,不能尽展其才罢了……
对于从来,司马懿同样也没有什么深厚的战友情感
在他眼中,这些同僚不过是他实现抱负的踏脚石
在司马懿的观念里面,只有类似于郝昭这样既有武力,又有谋略,并且还能对得上蓝牙信号的,才能算真正的队友,而没有开通语音聊天频道的,便是一般的同事罢了
所以,从来想要『寻死』,司马懿没觉得要自己一定去救的必要
毕竟生病了,还可以寻求药石医治,但是发蠢了,那就真是无药可医了
借从来之事,跳出雒阳城来,对于司马懿来说,就像是摆脱了镣铐……
现在,司马懿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了
他微微眯着眼,似乎在谋划着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不过很显然,司马懿带着的这些兵卒军校对于他停下来休整,而不是追赶从来的指令,并不能理解他们虽然按照命令在休息,但是也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处低声交谈着,脸上写满了困惑
队伍之中,不安与疑惑如同水面的涟漪,悄然扩散
几名低级军官交换着眼神,最终一名资历较老的军校硬着头皮,靠近始终沉默眺望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