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衡量的诱饵和代价!
『你……司马仲达!你……』
从来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牙关紧咬
然而,在下一刻,从来在怒骂即将冲口而出的瞬间,他看到了司马懿依旧维持着的躬身姿态,想起了司马懿说的『以私心而亡公事』,以及司马懿转叙的骠骑大将军说不可将兵卒视为旗子的训诫,再想起自己追击曹军的目的……
还有无论如何,也是眼前这个他此刻痛恨的人,用计吓退了曹军,派兵将自己从绝境中接了出来……
没有司马懿的行动,他和剩下的弟兄,或许真的会葬身西山
怒火在胸腔中左冲右突,却找不到完全宣泄的出口
斥责?
对方已道歉
动手?
于理不合,且对方确有救援之功
向大将军告状?
斐潜已然知晓前后之事
怒骂司马懿置无辜兵卒于死地?
可是最先带着兵卒陷入险境的不是司马懿,而是他自己!
甚至司马懿可以在救他后,什么都不说,自己还要谢谢他!
种种情绪激烈碰撞后,最终化作一声极度不甘,又带着深深疲惫的闷哼
从来猛地扭过头,不再看司马懿,从牙缝里挤出硬邦邦的一句话:『司马参军救了我等性命……今日……便算是相抵了!但愿……但愿来日,不再有这般「算计」!』
从来用了『相抵』二字,而非原谅也算是在理智,现实与愤怒的夹缝中,所能做出的某一种妥协了
司马懿缓缓直起身,看着从来侧脸上那未消的怒意,心中那丝波澜扩大了些他明白了斐潜先前所言『民重』、『算筹』等的部分含义……
至于更深层的含义,司马懿觉得自己还需要深刻琢磨
『从校尉保重懿告退』司马懿再次拱手这一次,司马懿的姿态里,少了些程式化的礼节,多了些复杂的意味
从来站在原地,望着司马懿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逐渐安定下来的部下,长长的吐出一口郁结浊气获救的庆幸与被利用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中五味杂陈他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去,而他却只能停留在原地……
……
……
在曹操于河洛之中,谋划着要搞大事情的时候,曹仁在同样的时间段内,在荆州也在谋划着『大事』……
自蔡瑁公然叛变,蒯氏又是悄然遁走之后,这片土地便如同失去了黏合的沙堡,在暗流涌动中摇摇欲坠
曹仁坐镇襄阳,眉头终日紧锁,如同这荆北深秋初冬阴沉的天色
曹仁虽以善守著称,但此刻面临的并非坚城攻防,而是人心离散,防不胜防的暗箭与无处不在的猜疑
追剿蔡、蒯余党的行动进展甚微,这两家深耕荆州多年,根须盘错,一旦存心隐匿,便如同水滴入海,难觅踪迹
就在这焦头烂额之际,一封来自江东的密信,历经『千辛万苦』送到了曹仁手中
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