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字一顿的说道,『非关防之事』
曹操目光掠过王朗,华歆等人,语速依旧平缓,『乃陛下忧心国事,夙夜难寐,更感念诸公随驾奔波,劳苦功高陛下圣心,尤虑及兖豫诸州,久未闻天音,民心或有悬望,舆情恐生乖离故而……』
曹操抖了抖袖子,『特诏命光禄大夫,持节,为天子前路宣慰使,御史大夫副使,即日整备,东出汜水,宣谕天子德意,慰抚地方官吏百姓,察访民间疾苦实情』
『顺带……』曹操的目光再次扫过王朗,语气加重了几分,『伺机探察骠骑逆军偏师之动向,详加记录,以备朝廷日后规复冀州,廓清寰宇之需』
此言既出,曹操虽措辞冠冕堂皇,但其中险恶用意,昭然若揭!
王朗、华歆等人脸色瞬间剧变,血色尽褪!
东出汜水的前置宣慰使?
开什么玩笑?!
此时持节出关,什么『宣慰地方』、『探察动向』,不过是包裹着糖衣的砒霜,真实意图就是要他们这几个挂着汉室高官名头的老臣去做诱饵,吸引骠骑军的注意,甚至极可能故意泄露他们的行踪路线,引魏延等骁勇部将来『劫杀』这支『天子使团』!
当然,也有可能魏延会放过他们,去劫掠真正的天子……
可是谁能保证他们这什么宣慰使,便是万无一失?
『曹公!』王朗霍然从席上站起,动作因激动而有些踉跄,脸上那勉强维持的从容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遏制的惊怒,『此……此举万万不可!此非其时也!如今冀州烽烟遍地,贼骑纵横无忌,老朽等皆文弱之躯,手无缚鸡之力,持节出使,无兵无卫,岂非……岂非徒然送死,非但有辱国体,更陷陛下于不仁耶?且……且天子圣驾近在关内,关东诸事,自有曹公及诸位将军运筹,何需老臣等远赴险地,行此……行此无谓之举?此诏……老臣斗胆,恳请面见陛下,亲陈其中利害,乞陛下收回成命!』
华歆也是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跟着离席,躬身揖礼,『是啊!曹公,此事……此事体大,关涉天使安危与朝廷颜面,确需从长计议啊!下官愿随王公一同面圣,恳请陛下明察!』
『面圣?』曹操嘴角提起少许,但是笑意只停留在唇边,眼眸之中却是冰寒,『陛下忧劳国事,难以安枕,如今好不容易歇息了,难道要因为此等小事,惊扰陛下不成?!』
曹操从桌案上拿取了一卷黄绫,抖手扔给了王朗,『此乃诏令!中侍笔录,印绶俱全,金泥犹新莫非诸公以为,曹某敢假传圣旨,矫诏行事不成?还是尔等……欲抗、旨、不、遵?!』
最后几个字,如同重锤击打在王朗心口,又似寒风刮过厅堂,让王朗以及其他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头垂得更低
王朗被曹操凌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