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花公子一生还没有这么狼狈过,如今竟然幼稚的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的真心,设下这种苦肉计来,这哪像他的作风,不知道将来有一天自己会不会后悔受过的这次苦。
山崖间的风呜呜的吹着,他调整下姿势,把腊月紧紧拥在怀里,就此沉沉睡去。
第二天,石云清是被冻醒的,摸了摸怀中的人,依然烧热烫手,他揉了揉冻僵的胳膊腿脚,又帮腊月揉搓着身体,心里再次大骂自己这次定的这出愚蠢的计策。
探出脑袋看了看那个石槽,里面一滴水也没有了,吃的倒还有几颗枣子,他搂过腊月的脑袋,在她耳边轻唤,“腊月……醒醒……”
腊月呼吸沉重,呢喃着只是要喝水。
看那个样子,若没有水救治,只怕今天都熬不过去,石云清哀叹片刻,伸手咬破了手指探进腊月口中。
滚烫的舌尖舔过他的手指,然后是一阵微弱的吮吸,腊月贪婪的摄取着带着铁锈味的水,昏迷中还皱起眉头说胡话,“云清,这眼泉水不好喝……”
不好喝?石云清嗯了一声,想笑却笑不出来,在腊月额头印下一吻,“是不好喝,可我也只有这个了,若是还不能救活你,”他顿了顿,叹口气,“抱歉,我便将你牌位娶回做我的正妻,死后再向你赔罪吧。”
怀中的人意识模糊的情况下,听到他这句话竟然嘴角轻勾,笑了。只是那个笑实在让人难以捉摸,像是轻蔑,像是鄙视,更带着薄薄的嘲笑。
石云清不解,在她耳边轻问,“腊月不喜欢吗?可是笑我竟然不肯陪你一起?”
指尖渐渐疼痛,然后是麻木,除了那股血液被抽出的感觉,别的倒也还好,他也闭上了眼睛,“腊月,我总觉得殉情是个很傻的行为。且,我也还没有喜欢一个人到愿为那人付出生命的程度过。”
怀中的人不知是不是喝饱了,没那么渴了。
腊月舔舔嘴角满足的放开口中的手指,在他胸前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起来。
一天就这么过去,等腊月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嘴里衔着一枚手指,……她惊恐的一下抓起那棵手指,指头被她嗦的泛白,指尖的伤口上血流如注。
一瞬间她就什么都明白了:自己竟然靠着吸石云清的血活了下来!
惊诧、难过、不可思议,石云清他竟然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他自己都还病着,他自己也和自己一样没吃没喝挺着的……
不是没有被他救过,可是那些搭救对他来说也的确都是举手之劳,而这次的却是性命的代价,他……自己对他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呆呆的,她撕下一缕衣衫抖着手为石云清包扎手指,眼泪却滴滴打湿在白布上。
“烧退了吗?”石云清的声音突然响起,虚弱而无力。
腊月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若无其事,“嗯,云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