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要求严惩陈之同,流两千里这几个字,开始频繁出现在了折子里面”
王子腾的食指轻轻叩着桌面:“皇上罚俸一年,不过是为了陈山成教子无方但殴打贾修撰,并没有一个交待这一点,还请姚大人向众位同僚说明”
向品源说道:“现在陈家正在四处托人,寻机会向贾修撰致歉赔罪”
王子腾说道:“这个不用担心贾修撰虽然与我有些隔阂,但这一次,他肯把陈之同敲诈的证据交给我,就足以说明他把陈元复从内阁拉出来的决心”
贾雨村在旁边补充道:“向大人并非这个意思王大人还是和贾府那边多多沟通,万一有人钻了空子,怕是不美”
谁不知道贾赦爱财,万一陈家发现了这一点,怕是贾赦这个大家长就可以代表贾环出来表态了
差点忘记了这一茬,王子腾暗自后怕虽然当初商量好了,但不得不防贾赦见财起意
“向大人提醒的极是,我记下了”
几个人又细细商议了一番,直到掌灯时分方才散去
这个晚上,京中不少官员都在串联,为的就是再次弹劾陈山成
钱雨本府上也来了不少御史,这种场面,就是门房老余头,也是头一次见
“大人!那陈元复竟然还能腆颜回文渊阁,我等已经决定,就是用折子淹,也要淹死他!”
“是极!殴打朝廷官员,这么大的罪,罚俸一年就想过去,那咱们清流也太不值钱了!”
钱雨本苦笑,他是贾环的老师,反而不便于发声
“诸君今晚的折子,集中参刑部吧”
虽然不能发声,但钱雨本还是可以出主意的
“为何?”郭奉志没有转过弯来,陈山成才是大头,刑部那边风马牛不相及,弹劾他们做什么?
钱雨本缓缓说道:“陈山成教子无方,罚俸一年;但陈之同殴打朝廷命官,并没有受到什么处罚”
郭奉志懂了,这是“隔山打牛”
之前大家都想着去弹劾陈山成,那是因为他目标大,收益高,一旦参倒,注定可以在自己的人生履历中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现在陈山成奔着“棉花”去了,颇有些不倒翁的意思,也让众人有些徒呼奈何
大家如果把目标转移一下,改为刑部,弹劾那边尸位素餐倒是一步好棋陈之同现在不过是个白身,刑部若是连一个白身之人都收拾不了,那合该全体辞职
当然,全体辞职肯定是不可能,但压力会从刑部这边转移到皇帝那边,陈山成是内阁重臣,你护着也就罢了,难不成连一个不学无术的白身纨绔,你都护着?若真的这样,那皇权也太没有威信了
一旦打开思路,众位御史更是集思广益,不但要把刑部拉下水,还要捎上应天府
钱雨本相信,能想到弹劾刑部的,绝不止他一个人
陈山成那边也得到了官员串联的消息,他现在复出只是一个姿态,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