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他的底线了
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贾兰把《朱子集注》打开,细细研读起来
日子悠悠地过去了,按照众人的猜想,是要补人进内阁的,但平治皇帝却迟迟没有动静,丝毫不提补人的事情
这让大家都很意外,特别是王子腾,他最近可是串联了不少人,感觉入阁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但现在皇帝不提这一茬了
平治皇帝却很是沉稳,张庭瞻乐得看热闹,也就不提内阁补人的事情反正现在陈山成还留在户部,做的事情和之前也差不多
流心阁里,平治皇帝正在静心周遭的太监宫女俱是小心伺候,不敢出声打搅,这是皇帝几乎每日午后都要做的功课,也深刻影响了身边的一大批人
元春也早早得知了陈山成被赶出内阁的消息,这也算给了贾府一个交待
只是抱琴还是意不平:“娘娘,婢子听说那陈山成还留在户部呢,虽然不是阁老了,但其实没什么损失”
元春摸了摸肚子,说道:“你不懂虽然做的事情差不多,但进不进文渊阁,差别大了去了”元春不知道的是,贾环还从王子腾那得了三万两银子,也出自陈山成的口袋
抱琴瘪着嘴说道:“婢子就是气不过他们家那三儿子,明明就是一个纨绔,竟然如此嚣张”
元春笑了:“那个纨绔已经要被送回江西了”现在,她关注的重点也转移到了贾兰身上,这个侄子可是已经连过两关了,再过了道试,就是生员了
至于陈山成那边,元春自觉没必要再去置气——明日黄花而已,那个人的官场生涯也就止步于此了,户部尚书,怎么可能由一个被从内阁赶出来的人长时间任职
陈家,陈之同的伤还没好,走路也需要有人搀扶,可即便这样,陈山成也喝令管家送他回江西老家
陈之同哪里舍得京师这个花花世界,但也知道现在自家老爷子在气头上,也不敢分辨,只能乖乖上路
“二哥,过段时间,等父亲消了气,你可一定要把我接回来啊”陈之同不敢同大哥分说,只好来求陈之峰
陈之峰已经知道了父亲退让的原因,心里对这个三弟也是恨得不行
“行了!啰里啰嗦的,这事过几年再说!回乡之后好好念书,若是没有进益,就别想着进京了!”
陈之同心里发苦,他哪里是念书的料
边上陈之峰已经在交待管事的了:“路上多挑水路,你三爷的伤还没好利索”生气归生气,事已至此,他总不能让三弟的伤落下什么病根
他走得静悄悄的,没敢声张,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没脸去摆酒
待到十月初,贾府又忙活起来了,贾兰要准备去参加道试了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贾兰已经淡定了许多,各种细节的部分已经不需要再去嘱托
李纨起了个大早,然后就招呼小厨房那边给贾兰做了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