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练过千遍万遍,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倪音还是笨拙地像一个没有提前看过剧本的新人
她怔忪了好几秒,然后问了一句傻到家的话:“你让我做你女朋友,不会就是想给这条项链找一个归宿吧?”
时也被倪音奇特的脑回路惊了一下,好在他反应够快
“傻瓜,我让你做我女朋友,是想给我的心找一个归宿”
--?--
倪音仍如梦似幻
时也并不知道她是被美梦成真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还以为她对自己的真诚存疑,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他刚才比赛的时候,都没有那么紧张
“倪音或许你觉得我的表白有些草率,但其实,我今天对你说的话并非一时兴起,它在我心里放了很久了,只是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不敢?”
倪音不相信,优秀如时也,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一直没有勇气开这个口的,明明是她
“对,不敢”
不敢,不是没有勇气开口,而是他清楚,开口仅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可一旦把她拉进自己满目疮痍的世界,她要承受的会是怎样的压力
他没有勇气去面对的,是她会因为他而受到伤害的任何一丝可能
“我这两年,你也知道风光回国,跌入谷底飞力马术大赛上的那一摔,把我的自信摔得粉碎当全世界都开始质疑我的能力,我没有底气反驳,因为连我都开始怀疑我自己英国的战无不胜像是一场醒来就开始模糊的梦,我明明得了那么多的冠军,却记不清赢是什么感觉了我憎厌自己,憎厌自己输掉比赛,更憎厌自己失去对自我的判断,而去选择相信那些质疑我知道这样的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好的未来”
所以,当他误会她和盛致远的关系,他连问清楚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去竞争
他沉浸在爱而不得的痛苦之中,愈发没有拼搏的动力
直到,误会澄清
当他知道她并没有男朋友,他狂喜、激动,恨不能立时三刻就对她表白,但仅存的那点理智告诉他,他现在还不配
回国时,他允耿天华一个冠军,他还没有做到他身陷泥淖,自己也未拔足,他甚至,连最后的自信都失去了
一个没有自信,无法完成自己使命的骑士,如何去保护他的公主?
于是,他暗暗对自己发誓,要跨过这道坎,要重新站起来只要能重新站起来,只要能再赢一次,他就去找她表白
那一个多月,他卯着劲没日没夜地在俱乐部训练,与铁子磨合,培养默契,耿涛他们都说他疯了,连耿天华都多次劝他,悠着点,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不,他知道,没有下次了
这次若还是不能赢,他就真的毁了……
终于,他拿下了全运会的冠军
那天从领奖台下来之后,他避开了所有记者,一个人躲去车里坐了很久他以为自己会哭,却意外平静
那是他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