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起苦来:“土地爷爷哎,二老纵使衣衫破烂也比强上许多,每日只需坐着,却要四处奔劳寻口吃食,一日不吃便饿得难熬哩!且看看这身子骨,风儿一吹就要倒,从来不知那热乎饭菜是啥滋味,癞七儿自小便是个乞丐,竟不知是哪辈子做下的孽债,今世要受这个苦,这心比黄连呦,向哪里诉苦去呢?真是冤枉!”
癞七儿念叨得累了,忽然觉得一阵暖风徐徐吹过,周身舒坦,不饿也不冷,眼皮一耷拉,睡了过去……
然而癞七儿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只是觉得天色大亮,是该放粥的时候,起了身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可那路不是往日熟悉的模样,前边不远有座茅草屋,屋门前有个老头儿正冲招手,癞七儿心里纳罕,这处怎会有户人家?饥民过处,野草不生,寻常人家都躲进城里避难,难不成这户人家藏着米面金银?
癞七儿渐渐走近了,见那老头儿灰衣白发长胡子,面色红润,果真不像是忍饥挨饿的模样,心下暗喜,正想开口唱上莲花落,讨些吃食
那老头摆摆手,道:“年轻人,省些力气吧,小老儿家无余粮,唱出花来也没有下肚之物,眼下倒是有事要请帮忙呢!”
癞七儿苦笑:“这老头儿,一个将死乞丐,能帮做什么呢?”
老头儿伸手指向草屋里面,说:“瞧瞧,老婆子突然得了病,只想喝上一碗粥听说那城外在施粥,脱不得身,可愿意去替上俩讨来一碗?”
癞七儿伸脖子一瞧,嘴里嗤嗤冷笑,道:“老头儿,可知道那官府放粥,每人只得一碗,清的能照见人影儿,若要混弄着再讨,便要挨上顿好打哩!瞧这老婆子倒是白胖,挨得住许多天的饿,若是没得吃食,只怕今夜就要去见阎王呢,也不哄们白白等着,们若要粥,还是自己过去讨吧!”
老头受了揶揄,听得屋里老太婆哼了一声,也不再强求癞七儿去讨粥,伸手指着房子角落一根腐朽木梁,道:“也罢,小老儿只在这里陪着老太婆饿死便是啦,瞧那木梁歪斜,不日便要倒塌,帮正正可好,让夫妻二人不受那屋倒房塌之苦?”
癞七儿认定这户人家没有吃食,哪肯白白出力,做出气虚体弱的模样,干咳了两声,道:“老头儿,瞧这身子骨,走路尚要拄着木棍,哪有力气帮正房梁呢?只怕推上两三下,就要累死在家屋檐下呦!”
老头想不到癞七儿如此疲懒,连连摇头,道:“罢了,罢了,还有最后一件事,那屋后一片红薯地,原本是枯了,今日却有新芽冒出来,只是许多沙土碎石压着不得生长,可愿意替捡捡石头,若是结出红薯来,也算是救命的活路呀!”
癞七儿听得这话,竟然嘴角一咧,说:“举手之劳,做做好事,帮就是啦!”
癞七儿去了那片荒地,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