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服装厂刚下班,临时负责人秦桂花和王二嫂便过来关心冯玉珍的身体。
她们以为冯玉珍是身体欠佳在马兴文那里修养,还不知老人家已经住院了。
“三宝,咋还戴着口罩,不闷呀。“
“桂花婶子,我感冒了。“
宁七强打精神敷衍过去,“别传染给你们??“
岔开话题,又聊了下服装厂的事情,待两位婶子一走,她便关紧了大门。
屋里空荡荡的。宁七看着锅台还有些失神。
仿佛奶奶还在那里忙碌,喊着她,宝呀,吃饭了,快,多吃个鸡蛋,长身体??
“??“
凄楚的笑笑。
抬脚回到东屋,从柜子里翻找着奶奶的旗袍。
冯玉珍的旧衣服从来不扔,堆积的就有些多。
翻了一阵,宁七看到一个半人高的大布袋子,直觉告诉她,旗袍应该在里面。
用力的把袋子拽出来,抱到炕上,她微微的喘着粗气。
找了把剪刀。将袋子上面剪开,率先入眼的,便是那件崭新新的缎面旗袍。
宁七呼出口气的同时眼眶又再次发酸,拿出衣服,刚摸了摸,就在旗袍下又看到了一双绣花鞋??
头皮一麻,她看到了鞋里绣着的彼岸花。
“奶奶??“
早早都准备好了呀!
宁七拿出鞋,下面还有单独装好的衣服,是用服装厂的塑料袋装着的。
袋子上,还用黑色的油笔写了个横,一。
?
她拿出衣服,打开包装袋,是套男士的西服,拎着肩膀。宁七含泪牵起唇角。
大哥的尺码。
一,就是大哥?
再看向袋子,果然,下面的一包单独的塑料袋子写着二。
打开衣服,西服明显大了一号,是二哥的尺码??
二号的下面是四,宁七拿出来,这套西服还是半成品,裤脚都没有收,像是考虑到小柱子或许还会长高,便没做最后收尾。
“你这个老太太呀??“
宁七似笑着,“心操起来没头啦??“
她把西服放到一边,最下面,压着的袋子上。写着个宝字。
一笔一划写的,笔触明显稚嫩,如同出自刚学写字的小孩子。
宁七唇角颤着,打开袋子,里面是两件,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很长,裙身处抽着褶皱,袖口,裙尾上,还缝制着白色的网格纱??
婚纱吗?
另一件,明显是头纱。
按照当代的样式,还给配了白色珍珠头饰。
宁七哑然,耳边响起冯玉珍的声音,“奶就想着,三宝结婚的时候,也能穿城里人那样的婚纱??“
“奶??“
她摩挲着头饰,氤氲的眼里再次流出眼泪--
老太太私底下是做了多少事儿呀!!
婚纱提前这么久做好,她日后变成个大胖子怎么穿?!
谁给她改?!
铃铃铃~~铃铃铃~~
电话突然响起,宁七吸了下鼻子,调整了下情绪上前接起,“喂。“
“三宝?可算是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