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五官的深刻轮廓隐在了一团泛着青影的光晕里,仿佛蒙上了一层冷漠的薄纱
苏雪至知道,他要说的已经说完了,现在,该轮到她开口了
“那么……我们两家需要做什么……”
她放松自己略发紧的喉咙,终于开口问道
“忠诚,绝对的忠诚”他沉沉地应
她明白了,为什么刚一坐下来,他先是给她讲了那么一堆听起来仿佛有点远的东西
她也一下放松了还以为他要苏叶两家干什么呢这个应该没问题但还没来得及舒气,听见他又说:
“当然,利益交换前提下的平衡而已如果哪天我快倒了,或者死了,被我的敌人消灭,你们要转投别的靠山,自然没问题但,只要我还在一天,我就不会容许背叛,包括任何的欺瞒和首鼠两端”
“如果被我知道……”
他随手将打火机扔在了桌上
铁块因为投掷的力,溜了过来,堪堪滑到桌面边缘才停住坚铁摩擦过木头,发出一段突兀而刺耳的噪音
“我贺汉渚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他轻描淡写地说
就在大约一个钟头前,坐在餐厅里吃饭时,苏雪至还觉得今天晚上颇是轻松,是她来到这里之后,过得最是愉悦的一个晚上,可谓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享受了
现在,那种感觉彻底地消失了
她立刻表态:“贺先生您放心——”她改口,叫他贺先生了
“舅舅和我母亲那里,他们既然选择投靠了您,自然不会再有别的想法,他们不是那样的人何况,除了你,我们两家再去哪里找一个能和荀大寿后台相当的人?他们把我送来这里读书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和你拉近关系这回我来上学,舅舅原本是要自己送我来的,好借机正式拜访贺先生你,没想到当时出了那个意外,腿脚受伤,实在无法出门,只能错过了机会贺先生日后你若有空,他们随时希望能再来拜访”
她没有信口雌黄,说的确实是实话
哪天,面前的这人要是真的像他自己刚才说的那样,快倒台了,舅舅叶汝川和母亲叶云锦会不会为了自保和他撇清关系,她不敢保证,但只要这个人没事,他说的那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她说完,悄悄看了他一眼
他的唇角微微扯了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点了点头:“这样就好”
苏雪至舒出了口气
这个男人今晚和他妹妹相处时流露出的随和与柔情,差点让苏雪至麻痹大意,放松警惕
现在的样子,才是他本来的面目吧
她不想再待了
今晚上他把自己叫来,要说的话,应该都已经说了自己也替苏叶两家表明了态度
“贺先生,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了也不早了,我想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课谢谢您晚上的这顿饭,很好吃”
她站了起来,朝他礼貌地道别,见他不置一词,就转身朝外走去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