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城其实根本已经知道?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仿佛一条吐着毒液的蛇,迅速地盘在了贺汉渚的心里
他感到极是不快又想到认识她后,从她这里收到的种种欺骗,方才的自责和怜惜之情,也荡然无存,甚至变得老羞成怒起来
苏家的女儿在骗自己,一直耍他
说她在自己面前千方百计地撒谎,企图隐瞒她为傅明城投河的事
自己全然相信她,真心实意地打算让她娶自己的妹妹,还大费周折,想办法给她治所谓的隐疾,结果却证实,自己就是个蠢货,被她骗得团团转的蠢货
前方是道岔路口
“嘎吱”一声
贺汉渚猛地踩下刹车,汽车轮胎摩擦过积水的地面,发出一道沉闷而刺耳的怪异之声
知什么时候起,雨水渐小,却又夹雹雪,从夜空落下雹子急急地敲着车顶,发出砰砰砰砰的嘈杂之声
贺汉渚五指握着冰冷的方向盘,双目盯着前方玻璃外那片车灯照不到的漆黑,片刻之后,再次发车,重重踩下油门,轮胎劈开积水,朝着那条往北的路,疾驰而去
今晚的事,还没结束也能就这样结束
他还需要最后的一个回答,她的伪装当面撕破,看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再如何去狡辩和应对
他本就是什么正人君子报复是件能给人带来快|感的事,既然有快|感,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去做?
在这个又落起雹雪的湿冷寒夜里,汽车仿佛一头咆哮的钢铁猛兽,很快地出了城北,穿过那条沉默而漆黑的荒坟道,最后来到了军医学校
这个时间,整个校园早都熄灯,漆黑一片,只有门岗那里亮着一盏昏灯
贺汉渚停下车,下来,踏着地上的积水,大步来到近前,拍门,惊醒值夜的门卫
对方看清来人是他,睡意顿消,急忙披衣开门
“去把苏雪至叫出来”他简短地吩咐一声
门岗一怔,说:“贺司令,苏同学昨晚没回来”
“为什么?军医学校不是半军事化管理吗?非周末学生能随意留宿在外?”
门岗听他声音有些严厉,忙解释:“是这样的,苏同学负责建立船王的纪念室,需要定时外出,校长特许,允许她自主进出白天她应该就是为这个事出去的至于昨晚为什么没回来,就不清楚”
贺汉渚顿了一顿,没再说话,转身而去
他回到公馆的时候,已是下半夜的一点钟
这一晚的休息,因为这个意外,又彻底地毁
躺下去后,他根本无法入睡,辗转了片刻,索性起身,来到书房
他靠着窗,在黑暗里,一个人对着夜色抽了半支烟,转身走到桌边,打个电话,让丁春山立刻联系人,查一下,苏雪至今天的动向,晚上是不是留宿在傅家
“现在?”
丁春山从睡梦中被惊醒,看眼时间,凌晨两点,忍住问了一句
“是现在,马上”
电话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