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之外,停了几辆挂军用牌号的汽车,周围站几卫兵,一中年男子等在车外,一身笔挺军装,大背头,目光炯炯,仪表堂堂,章益玖。
他看见贺汉渚出来,大步迎上,亲热地握住了他的手,用力地晃了几下,口中连称功臣,笑道:“一战成天下知!烟桥,你有看这几天的报纸吧?全国各界对你赞誉不绝。论和平缔造,首功大总统,其次就你了!这不,大总统派我特来看你这大功臣,晚上设宴,替你庆功!我也不妨提早向你透露一好消息,等你回,肩章可就要换了!有史以来年轻的少!怎么样,满吧?”
贺汉渚微微一笑,不予置评,只向他道谢,问他下榻何处,说自己不巧,有事,等手头的事忙完就看他。
章益玖他引到一旁人的地方,笑容消失,脸色转为凝重,低声说道:“老弟,刚才大总统要我带的话,现在我的心里话。”
他顿了一下。
“大总统那样做,有他的立场,我也奉命行事,没办法。我知道你的心情,看仇人就在眼前,不能动手,这憋屈,比死难受。大总统也怕你有想法,所以叫我和你说一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望你能体谅他的难处。”
贺汉渚含笑道:“章兄放心,和平大局为上,我自有轻重。”
章益玖端详他,见他神色如常,这才吁了一口气,哈哈笑道:“好,好,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几天之后,深夜,贺汉渚在落榻的饭店里,看前天收到的一份秘密电报,陷入沉思。
第二天,他北上回往京师的日子。
这一趟回,诚如章益玖所言,作为全国瞩目的此战的大功臣,等待他的,会限的掌声和荣耀。
八点钟,章益玖和随行官一行人来到饭店,准备接他一往火车站北上,到了那里,却不见他下来,推门而入,发现房间里空空荡荡,他业已离,桌上留有一便条,一列草字,凤飞凤舞。
私事先行,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