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着一个排卫兵持枪守在包厢口的走道上,严阵以待,想了想,没有发声,拂手,用手势命人退开,不许靠近副官显然不愿,但又碍于尊卑,见章益玖面露不满之色,不敢强行违抗,只好勉强退开了些
“狗仗人势”章益玖心里暗骂了一句,驱了人后,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贺汉渚坐在窗边的一个位置上,视线落在窗一片漆黑旷野上,神色平静
章益玖放下手中刚端来的咖啡壶,替他倒了杯咖啡贺汉渚接了,道了声谢章益玖又递了支香烟贺汉渚摆了摆手,让他自己抽章益玖便也放下香烟,顺势坐到他对面,扯开自己军装上衣领口处扣子,松了松衣领,搭讪:“烟桥,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花台那种地方也就算了,我其实也没什么兴趣,应酬罢了,年纪大了,现在也不大去了,但你怎么真连香烟这条都给戒了?我上次去看病,一个黄毛西医也叫我戒烟,但我试了几回,后还是戒不掉你什么秘诀,别藏着掖,我说说”
贺汉渚笑道:“什么秘诀?我是惜命了,想多活几年罢了”
要是平日,这话自然没错,但现在,章益玖总疑心贺汉渚是在责备自己,干笑了两声:“看来烟桥你是心有所念了,好,这也是福气不像我,赤条条无牵无挂,早死晚死,也没什么区别你也知道,我对唐小姐倾慕已久,这娘们居然还看不上我?算了,我不戒了”
贺汉渚笑而不语,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章益玖看了他一眼,见他沉默了下去,略一迟疑,收了笑,叹气低声道:“我也是奉命行事,没办法,你莫怪”
贺汉渚道:“我知道,没怪你”
他越这样说,章益玖就越觉心虚,心里对王孝坤也是生出了些不满之意
那么多人杵着,这种得罪人事,非派自己来让自己来就算了,还派了个人在旁盯着
当然,王孝坤这么做,除了是在逼自己贺汉渚划清界限之,也未必不是把他划入心腹阵营的意思表示——因为今天的这件事极是秘密,知道人没几个但章益玖心里揣着疑虑终究难消,见贺汉渚喝了两口放下咖啡,朝自己做了个自便手势,他人后仰靠在椅上,闭目假寐,实在忍不住,憋了一会儿,试探道:“烟桥,我斗胆,冒昧问一句,你王总长是怎么回事?”
贺汉渚睁目,看了他一眼,微笑道:“下站应该是固城站吧?过去还有七八站才能到,好几个小时,不你也休息一下,今天应该累了”
现在的局面如何,章益玖心里门清,见他不想说,只好作罢,压下心中的疑虑好奇,道:“好,好,你也累了吧,你休息,我出去了,就在隔壁,我也去躺躺”
贺汉渚含笑目送章益玖出来,站在车厢连接处,推开窗户,抽烟,皱眉冥思之际,忽觉火车速度缓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