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做事,这些年督办山东学政,成效不差,晋王前次路过山东,还夸赞了我此番召我回来,便是让我将山东兴学之法,在京城筹建京师大学堂……”
说着说着,左经纶只是缓缓点头,却也不应声,仿佛睡觉了一般
左明德知道祖父还在听,因为满意才不吭声,于是又试探道:“孙儿听得风声,朝廷将组建教育部,晋王已问过我是否愿去,但我是在想……听说吏部也有缺额……”
“可笑你教人打仗、教人为官你自己却不会打仗也不会为官”左经纶睁开眼,却是平平淡淡地骂了左明德一句
左明德一愣
左经纶换了一个话题,缓缓道:“朝廷已平定了江南,接下来马上要收复西蜀,想必不会花太多时间等到天下平定,老夫就打算告老还乡了”
“祖父,你……”
“这左家看起来花团锦簇,但你两个妹妹嫁出去了,真能帮衬娘家多少?你父亲在张献忠破成都时没有殉节死义,相忍为国也好,苟且偷生也罢,仕途有了污点,怕是做不到我这一步了至于你,我知道你这孩子是怎么想的”
“祖父,孙儿愿撑起左家门楣”
“撑什么呢?撑你自己那一点心气罢了你若真是为了左家好,为何就不懂得先审视自己,承认自己不过是个庸材罢了”
这个评价入耳,左明德肯定是不服的,以他的才干,已远胜世间绝大部分人,无论如何也称不上庸才
左经纶又道:“你走得近一点,我老了,没力气大声说话”
“是”
“乞骸骨,乞骸骨,乱世为官,能得以为乡安度晚年是何等难事,我活了一辈子,如今放眼看去,故人零落啊
先帝在时,我与郑元化、卢正初三人入阁,三人之中,我是最庸材的那个,但这些年你看,郑、卢二人经天纬地,结果呢,是非成败转头空啊我却走到了现在,究其原因,他们自负才干,逆天下大势而为,而我顺势而为
若要说我这几十年为官能留下多少道理给你,我说得出来,你学得到多少呢?今日就只告诉你一条……你是个庸才
晋王也知道这点,让你去教育部是量才而用看的是你妹妹的面子、老夫的面子你若犹不知足,便是嫌自己的福气太厚一个人若不惜福,福也就不再眷顾他了”
左明德看着左经纶,没想到这样的祖父还会自诩庸才
他觉得祖父实在是老谋深算
比如左家几个子女的婚事,与王家、秦家结亲不说,他这两年发现……自己娶杜氏也是明智之举,相较于帝党宋氏出身的宋兰儿,杜氏才是自己真正的良配既受杜正和的恩泽,又不被党争牵连
左家能有今日,全靠祖父呕心沥心的经营……
左经纶说完,沉默了良久,又叹息道:“我知道你心中不服,我又何尝没有考量过你的才干,何尝不盼着左家在我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