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弟,请落座”
柳余恨神色平淡,开口相邀
茅舍内,正中的矮几上,摆好三套茶盏,碧绿的茶水冒出腾腾热气,内里有舒展开的茶叶沉浮
陆渊盘腿坐下,视线在捧着茶盏美滋滋喝茶的琼墉身上停顿片刻,觉得不太靠谱,又转到柳余恨身上:“柳师姐有事要与我说?”
“是的,你是顾师伯的弟子,又是芒山器师的代表,而我们作为两支战军的统领,自然是需要和你提前交流
一来将当前情况告知于你,二来我们需要提前磋商,以免明天意见不一”
柳余恨开门见山,随后问道:“师弟对当前情况了解多少?”
了解?
陆渊很无奈,摊了摊手:“我就知道流匪有六艘战舰,老巢在南方,首领是初元境界的陈当,其余的一概不知”
他没说谎,舰船型号、各自功能侧重在符器阁的图纸上能够看出来,但实际交兵的情况复杂,他没经验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就算熟读兵书,未有实际操兵之经验,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徒惹人笑而已
柳余恨沉吟片刻:“这样,让琼墉先给你讲讲当前形势和难点,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我给你解释”
陆渊颔首,表示同意
琼墉抹抹嘴,把空的茶碗推到柳余恨面前:“师姐,再来一碗!”
柳余恨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琼墉嘿嘿直笑:“我给陆师弟讲讲,师姐好歹给我添点茶,就当辛苦费了”
柳余恨才叹了口气,给她续上
“陆师弟,现在呢流匪经常出来掠夺中小宗门,除了洗劫财物之外,还会掳走精于炼器的修者,似乎是要培养自身的法器供给能力
每当我们接到求援消息,出动战舰去营救的时候,流匪的战舰却故意躲着我们,也正是因为这项原因,直到现在我们的战舰同流匪都没有正式的交锋”
琼墉摊开小几上的地图,指向地图下方大片涂上灰色的部分:“这里是南方,流匪就盘踞在其内,灰色表示的地势地形,作了何种布置,各境界的修者有多少,我们都不得而知,所以不敢贸然带领战军前往”
在对敌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贸然冲进去,极有可能遭受伏击
那里和芒山恰恰相反,不再是新军的主场,反而对流匪更有利
“师弟,宗内虽然批准了我们的想法,但实际上,我们暂时连陈当的踪迹都没有找到他生性谨慎,几乎从没有暴露在我们的巡查范围内
就算有,也会同时在数个地方传出消息,露出痕迹,让人没法肯定哪些消息才是真的”
陆渊了然,这是个老苟比了,能够顶着那么多宗门的通缉活到现在,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算已经成为元婴,也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元婴已经能够撑起一方大宗,如果不是几位同阶联手,那绝不会落入必死的局面即便已经修行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