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散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赫卡忒大人,您真的要复活这两名罪人吗?”
这时一道异常好听的男性嗓音出言询问,那声线轻柔又醇厚优雅,仿佛是在人的耳边低语,使每位听见这道声音的人心底都涌现出一股说不出的亲切
顾兔不由望向身后开口的迪米乌哥斯,那名深红竖纹英式西装打扮、喜欢将头发一丝不苟地梳上去的守护者他在纳萨里克中的种族是最高阶恶魔,语言拥有蛊惑人心与控制的能力,总习惯在人前作着文质彬彬的打扮,脑子能称之为是整个萨纳里克中最精明的
注意到顾兔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迪米乌哥斯背后由银色金属包裹的尖刺尾巴情不自禁小幅度地轻轻甩动,泄漏出他隐藏在冷静背后因受主人关注而产生的丝微愉悦
“我很确定,你就不用再劝我了”
顾兔没有留给迪米乌哥斯多说的机会,反正按照自家这些守护者的脑回路,敢冒犯无上至尊的家伙都统统应该给予下地狱的痛苦与惩罚,哪里还能给予这些罪人们复活的机会
果不其然,迪米乌哥斯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那个黄头发的女人,曾经是我们一个好朋友非常重要的人”
昆看向装有金发雀斑少女的那具冰棺,蓝色眼眸不沾多少情绪,仿佛也被棺盖那层温度给凝结成冰了一般冷漠然而平静的语调里却暗含讥讽:
“虽然现在基本算是反目成仇了,可要是被夜他发现蕾哈尔死在这里,总归还会是一个隐患”
顾兔也是这样想的,虽然她和昆自认都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不想做好朋友眼中的坏人
“这样的人,无论她是死是活对我来说都一样重要的是,她不能死在‘我们自己人’的手里——”
说这话的同时,顾兔平静无澜的黑眸投向了那位守护者的身上
“迪米乌哥斯,你明白了吗?”
一旁听到这里的安兹暗自点头,很理解友人说这话究竟是何用意重点是不能让对方心存芥蒂,正因为那是重要的朋友,才需要从他的角度去着想
而被这一番轻轻敲打的迪米乌哥斯似乎想得更为长远,他肺部深吸了一口气,才终于将自己方才浑身激起的细微颤抖给按捺了下去
“……属下明白了,属下之后立刻就会安排人去做”迪米乌哥斯微微勾起了嘴角,语调最后略有上翘的变音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真不愧是无上至尊大人,深谋远虑的程度连属下都远不能及”
原本他还认为赫卡忒大人回归纳萨里克之初,或许会有自己从旁辅助的需要,可现在看来完全是他多虑了——赫卡忒大人与安兹大人一样,都拥有着常人所不能比肩的无上智慧
不应该让这些罪人的鲜血弄脏主人的手,赫卡忒大人肯定是这样认为的这既维护了赫卡忒大人在友人们心中的形象,又灵活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