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不干净,在我们场子里出老千”
“我没有!”陈闯吼道
叶归根深吸一口气:“多少钱,我赔”
“不是钱的事,是规矩的事”
寸头用台球杆戳着地面,“要么他留下一根手指,要么你替他”
空气凝固了叶归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出汗他从小到大打过的架,但都是孩子间的玩闹,从未面对过这种场面
“叶归根,你走吧”陈闯哑着嗓子说,“这事儿你别掺和”
李翔也朝他使眼色
但叶归根没动他想起苏晓说的“真实的生活”,想起在酒吧里感受到的那种粗粝的自由,想起自己厌倦了的、被精心规划好的一切
“他是我朋友”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要动他,先动我”
寸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叶公子讲义气那今天给你个面子”
他扔下台球杆:“不过这事儿没完陈闯,咱们改天再算账”
一群人离开后,叶归根才发觉自己腿在发软陈闯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谢了,兄弟今天要不是你……”
“去医院包扎一下吧”叶归根打断他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傍晚叶归根的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叶馨、玉娥,甚至还有一个太爷爷疗养院座机号
他正要回拨,新的电话进来了,是苏晓
“听说你今天英雄救美了?”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可以啊叶归根,没看出来你还挺爷们儿”
“你都知道了?”
“这圈子就这么大”
苏晓顿了顿,“不过你得小心点,那个寸头叫刚子,是城北老疤的人老疤你听说过吗?早些年跟军垦城建设时征地那帮人混的,心黑手狠”
叶归根心里一沉他当然听说过老疤,小时候还听太爷爷提过,说那是军垦城发展过程中的一块烂疮,后来被整治了,但残余势力还在
“不过别怕,”苏晓话锋一转,“晚上来‘夜未央’,李翔说要给你办个庆功宴你现在可是我们圈里的名人了”
挂了电话,叶归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晚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该回家吗?面对叶馨的质问,奶奶的担忧,还有那些他还没想好如何解释的一切
还是该去“夜未央”,去那个接纳他、让他感到自由、甚至崇拜他的地方?
路灯次第亮起,军垦城的夜晚宁静而有序远处的工厂区灯火通明,机器低鸣如这座城市永恒的心跳
叶归根站在街角,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站在两条路的分岔口
一条路平坦、光明,沿着家族铺设好的轨道延伸,通向一个确定但也许不属于他的未来
另一条路昏暗、崎岖,充满未知和危险,但那或许是他自己选择的
他想起太爷爷摆弄发报机模型的手,沉稳而坚定;
想起父亲在说起技术问题时眼里的光;想起叶馨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