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又把关上了
被她这样一喊,钟帛仁还真抬起了头,望向天边
人默不作声盯着月亮看了一会,姜小乙低声说:“我今天听到方天绒哭得那般惨烈,着也难受得”
钟帛仁:“贾奉与他情同手足,他惨死,方天绒自然痛不欲生”
姜小乙:“人的生离死别,真是太难预料了”
静了一会,姜小乙忽然道:“我在听他哭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件事……说我死的时候,会不会有人这样为我哭?”
钟帛仁不语,姜小乙又道:“与我亲的人是我的师父,但他是修道人,早已跳脱了常人的情感,不会大悲大喜”
钟帛仁仍然没有出声
姜小小乙胳膊肘碰碰钟帛仁
“喂”
“嗯?”
“听到我的话了吗?”
“听到了”
姜小乙抿抿嘴,干脆直接问了
“咱们算是好兄弟吧,会替我哭坟吗?”
“不会”
“……”姜小乙撇嘴,又道:“不用嚎啕大哭,就稍微、稍微……”
“我不会让死在我前面”钟帛仁淡淡道
姜小乙的目光从月亮,转到他的脸,她总觉得他好像说了点不得了的话,可那语气又于平静了
“世事无常,怎么知道我们谁先死,万一是我先死呢?”她像钻进了牛角尖,“就不哭吗?这般冷血?我已经拿当自己人呢”
钟帛仁看向她,缓缓道来
“小乙,痛哭不是我的习惯,但我的从来都不是冷的”
她中微动,四目相对,反倒是她忍不住眶发热,都忘了问那个“小乙”是谁
“我真无聊”她低声说
他笑了笑,应道:“我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