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话来
她听出沈岁和话中浓浓的嫌恶,他在嫌弃她
她的表情错愕、震惊,甚至她无意识往后退半步
沈岁和是总结道:“我生中绝大多数的痛苦都是你带来的”
“我一直没去怪你的原因是——”他顿顿,“我知道你生中大多数痛苦也都是我带来的”
“我没有那个权利去怪你”
沈岁和的声音哽咽,有些话已经说不清楚
他却仍旧顽强地在说:“我知道你为我做很多,我知道你生我养我,在所有把我当垃圾的时候你捡起我,你把我培养成现在这样但我不快乐我现在非常痛苦!痛苦到每天都想去死”
最后一句话宛若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轻飘飘地落在曾雪仪身上,看似很轻,但落上去之后便是千斤重
原来她的儿子一直在嫌弃她,甚至在恨她
她这么多年来付出的一切仿佛都是个笑话
她要她的儿子成长得更,变得优秀,从那个烂泥沼里爬出来,跟那些烂都不一样,为这个目标,她什么都可以做
她端过盘子、洗过碗,最穷的时候她一天打份工
她是想让她的儿子别再被看不起
可如今她的儿子说,她让他感到痛苦
他生的所有痛苦都是她带来的
痛苦吗?
但谁不痛苦?!
她不想在这样的痛苦中活着
家孤立,举目无亲
她想去找爱她的沈立
曾雪仪退步,推在茶旁,她余光处扫到一把水果刀
乎是不假思索地,她拿起刀子落在自的脖颈处,“如果你的生都是因为我才痛苦,那我死,你就解脱”
沈岁和的瞳孔在瞬间微缩,他疾走步,曾雪仪却已经把锋利的刀刃比到自的脖颈间,血迹渗出来
鲜红的颜色让沈岁和的眼睛感到疼痛
“但你记得”曾雪仪朝着他笑,“是你逼死我的”
“沈岁和,你逼死你的母亲”曾雪仪重复道:“为那个,你逼死生你养你的母亲”
“你永远都不可能跟那个在一起你就是个不孝的罪”
刀刃逼近她的喉咙,她闭上眼睛感受那份冰凉
不过瞬间,她感觉手腕一阵麻木,那把刀已经被沈岁和夺走
动作幅度太大,劣质茶被一脚踢翻在地
房门也被大力推,裴旭天等站在门口,关切地:“怎么?”
沈岁和跟曾雪仪却都没理会
沈岁和是盯着曾雪仪,那把刀在他手中转个花,沾血的刀尖对准他的身体,“罪吗?”
“是”沈岁和说:“我是有罪”
“我不应该感念你所有的付出就让你为所欲为”
“我不应该一步退,步步退,让你觉得你一定可以掌控我的生”
话音刚落,在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稍一用力
锋利的刀尖直接对准他的腹部扎下去
温热艳红粘稠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染红他的白衬衫
他眉眼清冽,并没察觉到丝毫痛苦,反而带着解脱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