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没去看他的目光,低敛眉眼,声音温,“有时间来的”
没有具体时间
她不喜欢在这种不太可能的事情上承诺
江攸宁说有时间再来,但她几乎一次都没来过
反倒慕曦抱漫漫来过几次,说漫漫在家里哭得厉害,想爸爸了,来了之后跟沈岁玩得极好
临到回家时还不愿,慕曦一抱他,他嚎啕大哭,声音响彻病房
最后沈岁留下他
慕曦怕他睡觉不安稳踢到沈岁的伤口,沈岁也摇摇头,他说:“没关系,漫漫很乖”
晚上等到江攸宁下班,她来接漫漫
但漫漫也不跟她,只在沈岁身边爬来爬去,可他也极有灵性,从来不去拽沈岁点滴的那条胳膊,只在他另一边乱爬,甚至有时在他脖颈间蹭,跟只猫似的
倒也有极偶尔的时候,漫漫不小心弄裂沈岁的伤口
看到沈岁身上的绷带流了血,漫漫扁嘴不敢哭,但那眼里总有泪水在转,等到医生给沈岁重新包扎好,无论沈岁再说怎么抱他,他都不敢过去
可亲亲沈岁
只有在江攸宁来接睡了的漫漫时,沈岁才能见她一面
但这一面极匆忙的,而且上了一天班的江攸宁满脸疲惫,他只流于表面地问几句,不敢问得太多,怕惹恼了她,她再也不来
日子就在这样一天天的重复中度过的
裴旭天给沈岁重新预约了心理医生,每周都做两到三次心理疏导,还开了一些药,剂量不重
精神状况这事情,只要能一直保持心情愉悦没什么大碍
得益于漫漫的陪伴,沈岁的在从那种悲伤压抑的情绪中往出
在医院里住,没了令他心烦的事情,他的心境也平了许多
只某日裴旭天来,还带来了他之前立的遗嘱,给他直接扔床上
沈岁只瞟了眼,拿放到一旁,“做什么?”
“我劝你撕掉”裴旭天说:“你才30岁,立这种东西未免也太早了吧?”
沈岁:“……防患于未然”
在他刚刚查出这病的时候,他就有了立遗嘱的想法
正去实践在清明节之后,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确实在某些时候不可控,就那种可怕的情绪涌上来之时,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旦清醒,他都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心惊
他怕哪天他的消失在这世界,拟了一份遗嘱,也去做了公证
那天他的为自己死
没想到,上天还挺厚待他,没能死成
“狗屁”裴旭天斜睨了他一眼,“别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沈岁:“???”
“有病就治病”裴旭天说:“年纪轻轻,别总想死,你要死了,官司都压我身上,我也英年早逝的”
沈岁:“你现在可转手出去”
裴旭天:“……”
“反正你不能死”裴旭天瞪他一眼才说:“把这种东西给我撕了,好好治你的病,不就双相情感障碍么?多跟你家漫漫玩儿,保证药到病除”
沈岁:“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