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
但这种情况又不是精神分裂或人格分裂
倒更像是两种性格在抗争,最终抗争的结果是他较为温和的性格获得胜利
这三个多月里,医生见证了他从冷漠到温和的蜕变
甚至这种温和望变得温柔
今天的冥想很愉快,沈岁和睡得沉
从诊所离开时已经临近中午,他直接在附近的中餐厅吃了饭
冷阳在天空中悬挂,鹅毛般的大雪仍旧纷飞,路边竟然有陌人在打雪仗
都是成年人,看着玩得不亦乐乎
在等饭的间隙,他从背包里拿出摄像机去了店外,找好角度拍了几张雪景
最好看的那张竟然是有一片雪花落在镜头前,他无意间拍到的一家三口手牵手走在马路上的背影照
一半是纯白朦胧光影,一半是温暖烟火人间
沈岁和进店里翻阅底图的时候,心里忽然有些酸
近半个月没跟漫漫打过电话了,也不知道他说话没有变得清晰一点,没有长高,不知道北城有没有下雪,他没有在看到雪的时候咯咯乐
把底片整理好之后,他的菜刚好上来
窗外忽然有个十几岁的白人少年搬了一棵圣诞树放在白雪之中,正用英文跟他的同伴炫耀,这应当是这条街最好看的圣诞树
沈岁和看了眼手机,
这儿应该趋近了北城的,快就是江攸宁的日
之前一直在犹豫她生日的时候要不要回国
怕她看见自己觉得死缠烂打,或者不开心
明明是可以开心的日却变得不开心,他岂不成了罪人?
但他真的想回去看看,看看她也看看漫漫
他人虽然在国外但心里其实一直记挂着她们,大抵这是思念,也是家的滋味儿
些磨人
他坐在那儿拿出手机翻阅最近几天的机票,23号那天合适的
手指都戳到了购买页面,最后又把手机放回去
他低头吃饭,这家餐馆的中国菜真的一般,没滋没味的
饭快吃完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本来是不抱期待的拿出来,但在看到屏幕上的备注时,眼睛忽然亮了
——宁宁
是江攸宁
这儿应该是北城夜里十二点多,她怎么突然打电话?
难道遇到了什么事吗?
沈岁和的脑子飞快转着,手心都浸出了汗,几乎是颤抖着手划开了接听
隔了两秒才接通
江攸宁那边的镜头很乱,一直在晃,从天花板到床单,一儿还能看到江攸宁的头发,黑长,而那边一直传来漫漫的哭声,声音很响
沈岁和声音略显急切,“怎么了?”
江攸宁明显更烦躁,大抵是对着漫漫说:“你不是要找爸爸吗?这不是你爸爸?你自己看”
沈岁和听着心一酸,柔声喊:“漫漫”
镜头忽然对准了漫漫的脸,他的哭声戛然而止,但他扁着嘴,看着屏幕,“爸爸”
说得异常真切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喊了爸爸
沈岁和的眼睛忽然红了,他低声哄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