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姑娘揣了个手炉,她忙道:“罗姑娘,你那手炉……能不能借我一用?”
罗家姑娘疑惑地看了看她
高淑儿转头看了看
钟念月已经走到园子里了,一时间不少人都在看她
高淑儿咬咬牙,转回头来,道:“罗姑娘,当真有急用”
罗家姑娘这才将手炉给了她
高淑儿一抱在怀里,便转身朝钟念月去了
周家姑娘笑道:“她终于忍不下钟念月了,怎么还要拿炉子去砸她么?我去瞧瞧”
没等她迈出步子,便见高淑儿将那手炉放在了钟念月怀中
周家姑娘脸色一变:“她在做什么?”
罗家姑娘见状,倒是双眼微微一眯,心道,这钟家姑娘果真是个娇姑娘走到哪里,都是有旁人伺候着,顺从着
这厢且不提
另一厢,祁瀚离了长公主府后,便入宫拜见了晋朔帝
他在晋朔帝跟前,身形挺得越发笔直了,低声禀了近日来办的差事各自如何了
晋朔帝翻动着跟前奏折,应了声:“嗯”随即将御笔一放,方才问:“你胸口的伤如何了?”
祁瀚捂胸跪地道:“还有些疼……”
他心知他父皇是个骨子里冷酷无情的人,要得他半分心软,那实在比登天还难,因而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祁瀚垂首道:“太医瞧过了,说是要养些时日如今药已经连着吃了半月,下月还要往岳州去……”
晋朔帝道:“不必去岳州了,此事交由你大哥去办”说罢,他随手从桌案上扯过一本书,扔到了祁瀚跟前,道:“两年前朕考校你时,你只堪堪背得下来一半,如今呢?”
祁瀚躬身将那本书捡起来,面上没有旁的神色,躬身道:“儿臣已能全部背诵,其中不大明白的地方,也请教过钱大人了……”
晋朔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仔细打量起了他
换做从前,祁瀚一定是受不住的,额上都该渗出细密的汗珠了可今日他却稳稳当当的了
晋朔帝面上方才有了点笑意,他道:“太子长大了”
祁瀚心底松了口气,便趁着此时,一叩头道:“谢父皇,儿臣正有一事,想要同父皇说……”
“说”
“儿臣与钟家姑娘,自幼相伴,感情甚笃儿臣想斗胆请父皇为儿臣和钟家姑娘赐婚……”
晋朔帝面上笑意顿消
没有那蠢如猪的周岩文,没有三皇子,没有锦山侯,却也还有个太子等着
“今日钟姑娘都去了哪里?”他问的却是孟公公
孟公公忙冲一个招了招手
那人连忙拾级而上,跪在晋朔帝的面前,压低了声音道:“长公主府上”
晋朔帝低声道:“方才一会儿不见的功夫……”
底下的祁瀚半晌都听不见父皇的声音,不由再度出声:“父皇……”
他年岁渐长,日渐沉稳,本事也长了许多却到底还是不知晓,要从他正当壮年的父皇的手里取东西,是多么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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