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没,始终没有听到女子的回应
“郡主,您在哪儿?”
……
刘泠被丢入山中为猎兽而挖的深坑陷阱中,摔进泥洼中,又脏又痛她吃力地抬眼,看到上方的天幕被用杂草树枝遮住对方来去匆忙,可这里本就布置妥当,若非有人经过,也无人会发觉
倒是那些野兽踩中陷阱的可能性高一些
雨声很大
夜色迷迷
刘泠听到各种声音
一开始是风声,后来是那两个捉她做人质的人的谩骂声,再是商量对策……
她沉默着,周身一阵阵地发冷
“有人吗?”一片寂静中,刘泠叫道她踩在没脚的泥水中,想站起一阵痛感袭来,她捂住手臂,猜自己也许骨折了
黑暗中,刘泠额上渗汗,咬着牙扶壁也许她该自救她摸索着坑坑洼洼的土壁,摸到几条藤绳,她用力拉一拉,似乎还算结实她试着攀爬,一只手使不上劲,绳子从中断落,粗刺划破肌肤,疼得,她再次重重摔在地上这一次,感觉比之前摔得还要重
刘泠仰着头,无甚情绪地拂去面上水渍她全身都痛,短时间内没力气站起她只能通过遮掩的枝木看向地面,想别的法子
一静下来,她又听到声音
雨声、风声、野兽嗷呜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雨下得很大,若一直留在这方寸之地,雨水积起,形成小型水湖,她会死在这里
她会死在这里……
而她母亲,正是死于此
刘泠的心跳声时轻时重,她在死一般的宁静中睁大眼,看着雨水淋刷眼前,又通过这雨幕,看到她母亲的死亡
灰蒙蒙的夜晚,雨敲碧波,她母亲脱掉鞋袜,深一脚浅一脚,走入涨落的湖中,渐渐没入
次日,她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这种弑弟杀母的人,到底何脸面活于世?!”凶恶怨恨的诅咒声不断
她杀了自己的母亲
——“阿泠,你何必非要把人斩尽杀绝?你母亲被你……还不够吗?”她的未婚夫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如是写道
那个爱她的人,也抛下了她
刘泠怔怔地任雨水模糊视线,她胸口紧致沉涩,身体的温度随着心跳的缓慢,一点点凉下去
“郡主,您在哪儿?”罗凡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她无动于衷,没有回应
静静晚风吹拂林海,坐在黑暗中,刘泠的眼睫上沾满水雾,呼吸缓慢、心跳迟钝、体温低凉,如同死了一般
她听着各种声音,那些声音跟她说——
“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这样的人,怎么配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