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离了驿站,又行了不远,才在一道曲水岸边找到刘泠等主仆几人刘泠坐在河边绿荫下,细长的柳条飘荡,有的拂过她的肩身,有的垂在河面上侍女站在另一边守候,刘泠一人坐在那处地方,拿着帕子擦面上的汗
侍女先发现沈宴的到来,目光一亮,向沈大人请过安后,就小声诉说郡主的无理要求,并希冀沈大人劝一劝郡主
沈宴再次被刘泠惊得无话可说,乃至想笑,“听说郡主忽感晴光正好,想纾解心情,便心随意动,出来踏青?”
听到有人一本正经地调侃她,陡听出是沈宴的声音,正坐得不耐烦的刘泠心头涌上她自己都莫名的欣悦之情,仰起了头她斟酌了下,决定接受沈宴给自己的这个定义,“……嗯”
她用目光贪婪地看着沈宴:
他肤色呈淡金色,眉骨突出,睫毛长而翘,眼窝有些深,又偏娟秀隽美这样骨相端正的相貌,又因为眼角下像泪痣的疤痕而添艳异诱=惑嘴唇线条简洁干脆,平而直,如他的性格般不拖泥带水
他在她面前撩起曳撒蹲下,她觉得他这个动作真好看
“郡主,我决定削减你的开支”
“好”
“马车没了”
“好”
“碎冰没了”
“好”
“铺床的绫罗绸缎也没了”
“好”
……
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以一种不在意的、慵懒的态度说“好”本来预计的争吵,在刘泠单方面的偃旗息鼓下,平和解决沈宴看她的眼神古怪,忍不住道,“你又想作什么?”
“我不作什么,”她居然听懂了他给她的评价,没把“作”听成“做”,伸手捧着离自己很近的这张好看的青年脸,和气道,“你给我什么,我就要什么;你不给我的,我也不求你要减的那些,本来也不专属我那些不要都没关系,我知道沈大人舍不得我委屈,会给我更好的”
“我会给你什么?”他垂了眼
“你的心”她静声
他蓦地抬眼皮看她,眸底深幽凉风袭袭,沈宴眉目变得柔和,他起身后,伸手在她发心揉了揉
刘泠听到他低沉的、带笑的、半真半假的声音,“想的还真多”
刘泠被沈宴带了回去,下午上路时,她上午时还拥有的豪华配置,一切都消失了马车已经被处理掉,换回来的,是普通人乘坐的、摇晃得厉害的简陋马车侍女们气得要找沈大人告状,刘泠回头,看到沈宴骑在马上光有些刺眼,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看她,却对那个方向一笑
沈宴收回目光,目视前方:他当然会给她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