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杆上,落在皇城绿瓦上,落在小户翠壁上它穿越漫长的光阴和空间,落在所有人身上,包括生与死
邺京在发生一场大变,百姓们安居乐业,上层人士却都能感觉到沈宴变得很忙,几乎住在宫中刘泠对此不闻不问,她自己也在等消息
此时皇宫一间大殿中,蟠龙烛台火光洞烁,长毯无限延伸,珠帘摇晃,大开窗前,站着一个中年人他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黑色皇帝冠冕,玉旒垂下,其下珠串轻晃中,将他的神情完全掩盖身后没有排排官员簇拥,他也没有说什么做什么,但只是往这里一站,那种铺天盖地的气势,令人心悸,不敢直面其锋
此时,皇帝手指轻叩窗棂,望着天地间的雪白帘子后,飞鱼正服的沈宴挺立如松,言简意赅,将所有事情讲了一遍
长时间的沉默,皇帝才沉声,“为了这个位子,朕步步忍让,他却是太过分了算计天下人,都无所谓,为帝者,本就不拘泥于此但朕什么都给了他,他却仍不满足,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朕心寒啊”
皇帝说这些,沈宴当然沉默以对
倒是另一旁的陈世忠为太子勉强说了一句话,“宗人府送来的证据,皆是直指死去的徐姑娘,与殿下并无关联也许七皇子一事,太子并没有参与”
“没有参与,却不代表不知情,”皇帝淡声,“他擅长借势,若非必要,并不是所有事,都需要他亲自动手”
陈世忠不再言语了
皇帝有些疲惫,喃声,“朕实在想不通,这么多年,朕从未偏疼旁的皇子,就为给他添望朕从小教导他,一心扶持他,没有一刻给他带去隐患和危机前朝拜灭一时,起因便是众皇夺嫡有感于此,朕继位以来,一切障碍都为他扫除没有人跟他争皇位,没有人威胁他……但就是这样,他仍不满足一个只有一岁的小孩子,他也下得去手朕看他胆子越来越大,底线越来越没有了”
他叹道,“可惜,朕的皇子中,偏只被朕留下了他一个”
重点培养这么多年,却没想到……
沈宴开口,“也许正是没有危机,从未有对手,才让殿下为所欲为若非陛下一直默许,殿下也不敢把手伸向一个尚未长成的孩子在他眼中,也许这只是一个可随意抹杀的玩具,没人会把他怎样”
“沈宴,大胆你怎么敢对陛下说这样的话?你是在指责陛下吗?”陈世忠怒道,斥声责骂自己的下属,并代下属向陛下请罪
陛下并不生气,只似笑非笑看沈宴一眼,“无妨,朕很能理解沈大人此刻的心情他的兄长劫狱一案,让沈家损失惨重死去的徐姑娘,又和阿泠感情甚笃想来沈大人最近,里外不是人,很是憋屈”
沈宴寒着脸没说话
看向来坚毅果敢的沈宴,露出这种沉闷的模样,陛下觉得有趣,连日的阴霾似一扫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