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始终一动不动
她是女王,是军队的核心,是数千士兵和百万百姓支柱,从她攻入帝歌那一刻开始,从她无法挽留宫胤那一刻开始,从她在帝歌城下,看见那三面旗帜开始,她便知道,她再不能退
一人性命与百人性命,百人性命与万人性命,不需计算轻重
她依旧觉得恶心,依旧不愿见人间惨景,但更不愿见那些失去、无奈、被压迫、被欺辱、以及连选择都不能有的,生命中时常闪现的寒冷雪夜
“呔!”
大喝声里,刀风劈下
风大到将她的刘海掀起
最后一个死士,在鲜血和泥泞中,踏着同伴尸首,终于冲到她面前半丈
他高举的刀光,闪进她眸中,刀光如匹练,倒挂而下,下一瞬就是死亡
那死士眼底已经闪出狂喜之色――到得此刻,杀了女王已经成了执念,再考虑不到高官厚爵,只想着这许多兄弟,不能白死
刀锋离她天灵盖近在咫尺,发丝被刀锋碎断,乌沉沉飞扬
横戟军在惊呼
那死士张开嘴,准备狂笑,迎接成功后的死亡
人影一闪
也似刀光闪现,忽焉不在
刀下忽然就没了那个人
“啪”一声巨响,那拼尽全身力气的一刀,砍裂了厚厚地毯,砍进了黄土地面,砍上了地下石头,砍成两半
刀嵌在石内,一时拔不出,那力大无穷的死士,也忘记了拔,保持着那个劈刀的姿势,怔怔地看着地上巨大的裂缝
那裂缝,似砍在自己心上
女王呢?
女王呢!
身后,传来女王慵懒又从容的语声,“可等到这家伙劈完了我去瞧瞧外头这里交给你们了”
死士眼前一黑
“噗”一口鲜血,狂喷于刀上
不等横戟军士兵一拥而上,他已经重重地倒了下去,临死眼眸大睁,望着那一路兄弟尸首,望着那群拼了自己命送他到女王面前的兄弟,望着已经飚到山外的女王背影
所有眼神,写满不甘
丈夫可死于沙场,马革裹尸
怎么能被女人阴死!
……
禹光庭一直站在高石上
原本胜券在握,漫不经心,忽然他皱起了眉
那几个方向的火,怎么一直没有扩大,似乎还在不断缩小中?
还有,自己派进去的精兵,现在应该已经过了暗杀阶段,为什么营地还是动静不大?
他觉得不好,正要跳下高石,命令士兵加强戒备,忽然嗅见一股浓烈的火油气息,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那边的火气飘过来了,随即他发现这气味实在太浓烈了
他心中如电劈过,再开口时声音都将撕裂,“散……”
“开”字还没来得及出口
“哗啦”一声,头顶下了一场雨
那雨黏黏的,浓烈的火油气息刺鼻,禹光庭惊骇欲绝――火油!
这场雨不仅下在他头上,还泼了那群守在山口的箭手一身
随即几个火把砸落,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蓬!”一声,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