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静谧的轮廓,独坐幽篁里的茕茕孑立
爱上他指挥事务时的冷静从容,力排众议将家族带往红尘
爱上他忍受巨大痛苦默默复原时的坚忍,曾经有无数人以为他这一生再不会站起
到如今她才知道,所有爱他的理由,都是他为另一个人拼搏的理由
到头来在街头烟火小摊边,她站在街这边,看景横波在街那头,背对着他,将身影站成孤岛,看他就坐在景横波身后下馄饨,手指僵硬地推着馄饨下锅,手背苍白无血色,有淡淡青筋暴起
她只觉得一霎那心也似被推进了沸腾的热锅里
原以为二十年等待终有结果,到头来他早已与她共结鸳盟,两个人的天地血脉相依,谁的插入都是罪恶
纵横满面的泪,终于不再流
过往二十余年她叫明珠,善睐如明珠的明珠,这个名字更多像是一种刺激或者安慰,从她叫明珠开始,她就成为那个僵硬苍白古怪的女子,再没有流过女子最易流的泪水
她,原先也是景横波这样,流水灵动和明珠光华的女子啊……
那就今夜好好哭一场,在此生原本属于她的男人怀里,在和他此生最近和最远的距离里,让一生的泪水,彻底流干,也算赎了上辈子相欠的债,但望下辈子不必再来
她流着泪,慢慢地靠过去,抱紧了他的腰
不知何时,他也在沉默中,将她抱紧
……
景横波站在山下,仰头看着前方黑暗中的山崖
她皱着眉头,从未想过在濮阳城中,也会有这样一座看似不高,却无比诡异的山
山像是被鬼神一刀劈过,九十度劈成两半,直上直下,滑不留手,整座山体灰溜溜的,山石颜色很怪异,居然没有生长任何植物,看见这样的山,便让人觉得心中不安
身后跟来的龙家子弟在惊叹,有人奔过去,想要试着爬一爬,可是这山如此滑溜笔直,几乎毫无落脚处,几个人可笑地蹿上去一截,便不得不落了下来,最高的也不过蹿出三丈
孙大夫在她身侧,目光复杂地盯着那座山,悠悠长叹道:“老夫为寻空空花,走遍名山大川,却没有想到,这花就长在眼皮底下可是现在面临的局面更残忍,你看见它长在眼皮底下,唾手可得,可就是摘不到”
本来景横波对于“摘不到”三个字有点异议,天下高手无数,怎么会连个崖都爬不上去,此刻才知道老头子没骗人
“整座山崖十余丈,大概只有一处落脚处,还在靠近顶端的地方要知道上比下难,轻功再高的高手,全凭真气向上冲也不过三四丈顶天,”孙大夫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群还在试验爬山的龙家子弟,忽然笑道,“这些少年人,居然个个高手”
景横波呵呵一笑,眼神警惕,孙大夫却又道:“如此身手,却受血脉怪毒所扰,实在可惜姑娘今日若能帮我取来空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