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随即便是一声男子的哀嚎,只半声,便死命地压抑住了
景横波要说的话顿时忘了,身形一闪,已经飙进了小院
然后她愣在了房门口
宫胤的那间屋子,门开着,门口龙翟正扶着门框站着,这腰背如标枪一样的老人,此时浑身微微颤抖,佝偻如古稀残年
他挡住了那扇窄窄的门,景横波看不清黑暗的室内有些什么,只看见靠近门边的地方,有浓腻的深红的液体,无声无息汇聚,在门槛下形成一摊刺目的鲜红
那血量……
景横波脑中“嗡”地一声,“啊”一声尖叫,狂奔过去一把掀开龙翟,硬生生把龙翟掀翻一个跟斗,冲入屋中
她震惊太过忘记自己会瞬移,跑得太快绊在门槛下猛地一跤,这一跤直接掼到了床边,下巴重重磕在床沿上,她痛得眼泪汪汪,却死死抓住了垂下床边的白色衣带,心惊胆战地想抬头不敢抬头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兜住了她的下巴,还轻轻地给她揉了揉宫胤淡淡的语声就响在头顶,“横波,我没事,别怕”
景横波眼泪哗啦一涌,却又瞬间硬生生逼了回去,她听出宫胤声音里的疲倦和凄凉,这一霎想要扑上去的狂喜,被这萧索的语气给冻结,与此同时嗅见鼻端浓郁的血腥气,她木然半晌,咬牙慢慢侧头
床榻的另一边,宫胤的膝侧,南瑾和她一个姿势伏在榻边,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她
景横波到今日方知原来南瑾眼睛竟然这么大,此时那眸子神光将散,却瞳仁极黑极深,那样乌光流转地盯着她,恍惚间她竟然也想到明珠二字
原来这个苍白僵硬的女子,竟然也有一双流光飞转的眸子,可是之前,她没在意,谁也没在意
她眼睁睁看着那明珠一般的眸子里,神光渐渐散了
身后似乎有人在哭叫,有人在哀求,有人在将孙大夫拼命往前面拉,她清晰地听见孙大夫的叹息,“……她胸肺都已炸裂,肺腑无存,如何救得!”
景横波目光慢慢下转,不想看见也不能不看见,半边木榻鲜血淋漓,南瑾的身子一直紧紧靠着木榻,在那边木板的遮挡下,会是什么样的触目惊心
她不胜寒冷地问:“为什么会这样?她……她是想和上次一样,传功给你吗……”
南瑾是个有自尊的女子,她从来不愿在宫胤心有所属的情形下,爬上他的床,那是对他侮辱,也是对她的景横波记得上次她宁愿牺牲自己传功,也不愿和宫胤一度春风
但她没想过,后果如此惨烈
传功怎么会传成这样?传成这样到底成功了没?
“不,”龙翟痛苦的声音传来,“她这次不能强硬传功,家主经不起只有……只有合体一途……”
“那为什么会这样……”
南瑾的身体慢慢后退,如一片带血的落叶覆于地面,直到此时景横波才看见,她从心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