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的阶段是最容易出事的
在厕所欺负陶淮南的男生就是上次被迟苦堵在水房的那四个之一,不是最初领头的那个,是个小跟班,他当时被迟苦踢了一脚,第二次去班里找迟苦的那次,又被迟苦打到两拳头
把陶淮南关进厕所之后本以为一个瞎子找不着是谁,一点没担心找到自己头上
脑子实在不够用,他没想到陶淮南虽然瞎,可走廊的监控并不瞎那个时间谁去厕所了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陶淮南在医院住了一宿就回家了,身上都是皮外伤,不严重可能是因为看见迟苦了,浑身上下哪哪儿都舒展了,心里也不郁闷了,烧也退了但还是先上不了学,得在家养两天
陶晓东去学校的时候迟苦也跟着了,陶淮南扯着他不让去:“你就把我自己扔在家?”
“一会儿回来”迟苦说
陶淮南坚持着说“不要”
自己都不知道话音里带着点黏黏糊糊的撒娇,小时候那股缠人劲儿又上来了
“松开我,一会儿就回来”迟苦抬抬胳膊,甩开他
“不松”陶淮南又抓上他搂住了,“小哥陪我”
“小迟别去了,”陶晓东也说,“你俩在家吧”
如果说这个家里兄弟三个都倔,但迟苦绝对是最倔的那一个他说的什么事儿一般都改不了,认准了什么都一条道跑到黑
陶淮南害怕得很,嘴上说着要让人陪,其实是怕迟苦去打架迟苦打起来吓人,陶淮南怕他打别人,更怕他吃亏
可到底也没拦住
迟苦主意太大了,人也聪明,又犟他太难管了
其实陶淮南不知道,昨天在医院他醒过来之前,他做的那些检查迟苦也都做了,陶晓东推着一个扯着一个,俩弟都不省心
迟苦浑身的伤,有条伤衣领都盖不住,一直延伸到脖子和下巴,看着像抽出来的,眼眉眼眶处也有道明显的血痂迟苦整个人瘦了好几圈,干巴巴的,脸色也难看,嘴唇全都干裂了起皮
喘急了走快了都咳嗽,咳起来的时候脸色刷白,拧着眉
这么看着他比陶淮南狼狈多了,陶晓东昨天乍一看到他吓了一跳,恍惚间好像看到迟苦小时候了
他根本就没像电话里跟陶淮南说的那样躲着迟志德
他何止不躲,他还故意招迟志德打他,挑衅他往死里打
老师看见迟苦这个样子也很意外,关切地问他是怎么了
她既然和黄嫂关系好,自然知道迟苦不是陶晓东亲弟弟,看迟苦这样以为是出什么事了
陶晓东手搭着迟苦肩膀,说:“没事儿”
雷老师直接把陶晓东领到纪律校长那儿,教导主任和另外一位副校长也在,分别跟陶晓东握了手,几个人一起看了监控
监控拍得明明白白,那男生拎着拖布去水房,没一会儿陶淮南自己摸着进去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那个男生拎着拖布出来了,脸上还带着激动的神情,边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