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帮他擦头和脖子
迟骋洗完躁总不记得擦脖子肩膀和后背,从前两人一块洗澡的话,陶淮南擦自己的时候就顺手给他擦擦脖子和后背
两人都没说话,迟骋手机一直有消息,他低头看着,陶淮南动作很轻地给他擦水
“小哥?”陶淮南开口,叫他
迟骋没抬头,嗓子哼出个声回应了
“你之后是从这儿……直接回北京吗?”陶淮南问
迟骋像是回着消息随口应着:“干什么?”
“你回家吗?”陶淮南犹豫着问,“有……时间吗?”
迟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陶淮南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忙的话,可以回家待几天再……回去”
这话他说得很迟疑,自己说着都虚,不敢开口
迟骋什么脾气陶淮南是知道的,也知道说完这话的后果,可眼看着这次马上要结束了,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迟骋淡淡地说了个:“忙”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水其实早擦干了,陶淮南还接着在他身上来回轻拂,假装还没擦完,继续问,“今年过年可以回来吗……”
“再说吧”迟骋像是不想聊这个,语气里也不冷不热的,他站了起来,找了条裤子穿上了
陶淮南没什么能擦了,他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但他的话没说完,这次不说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开口,所以他仍然站在旁边没走迟骋说:“回去睡吧”
陶淮南舔了舔嘴唇,又叫了声“小哥”
迟骋跟他之间隔着三步,看着他:“说”
陶淮南其实今天急着过来,是担心迟骋的手想说点什么是现在临时冲动,没有提前准备,也没打过腹稿所以这会儿该他说话了,心里却还慌着
“我一直没好好给你道过歉,有些话是我该说的,我一直还欠着”
既然没准备好,脑子也很乱,那就直接开门见山,从真正想说的开始说
他看着迟骋的方向,说:“当初那样……让你走,是我错了”
“我当时很偏激,只顾着钻牛角尖,想让你走,除了让你走什么都顾不上”陶淮南手背在后面无意识地捏着毛巾,一句句说着,“你照顾我长大,对我好,陪着我那么多年……好像就是为了最后被我插一刀,那些年的时间和陪伴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我把很多很多事都搞砸了,我没有小哥了,哥也少了个弟弟”陶淮南眼睛红着,却一直压着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平稳,“其实哥心里是怪我的,只是看我可怜,看我弱,看起来更可怜的总容易被原谅可我……没有原谅过,我的放弃让曾经的一切都失去了价值,变得丑陋,变得不值一提”
毛巾在陶淮南手里快要捏出水了,他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这些话其实他不是完全没说过的他在手机里说过很多很多很多次,却都没有发出去
迟骋沉默着听他说话,下巴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