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用江长安的话说,已然阉割了人性的命根儿
最夺目的,当是要数他脖颈之间戴着的佛珠,与身后几位僧人戴的火晶琉璃佛珠不同,这位金轮活佛脖子上缠绕着的竟是一颗颗风干的人头!这些人都是没有头发,像是生前也是和尚,大小不一,形态也各不相同,大相径庭
有堪比拳头小的婴孩头颅,空洞的眼眶和裂开的嘴角凑成啼哭的表情,也有葫芦瓢大的脑袋愤怒狰狞,有欢喜的、愤怒的、悲伤的
不多不少,三十二颗!
“观音三十二相!”有人惊叫,声音打颤
“什么观音三十二相?那是什么鬼东西?哪有人把死人头颅挂在脖子上的?”
“观音三十二相乃是金轮活佛修行铸炼的法器,每颗头颅上到达官显贵,下到贩夫走卒,有男人,也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孩童,身份实力皆是不一,力取世间平生万象,也就是‘众生相乃为佛法无相’,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感觉奇怪,曾经盛古神州也偶有仙宝的消息,但却从未像今日一样能够惊动金轮活佛来此”
“莫非他根本就不是为了这仙宝来的?”
“屁话,来这地方要么是为了仙宝,要么是为了救人,还能为什么?”
沉默安静了片刻,那讲述者又淡淡说道:“早闻金轮活佛此法器暗合三十三道天外天,应是总共有三十三颗头颅,至今未凑齐第三十三颗头颅”
想及此刻,众人大惊失色,寒芒骤立,俱是不约而同看向山顶——
“他缺的,只剩下一颗天资卓越堪称绝顶妖孽的修行者头颅!!!”
月光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冷
破落巷子之中,两道落寞的残影对坐执子,棋盘上黑白错落,激战正酣
“亲儿子都快绝气了,你倒是还能沉稳在此和老疯子下棋
”老棋疯子一手捧着烧鸡啃得满嘴流油,一手敲着棋子,双目注视着这个言谈有些诙谐的中年人,充满好奇
江天道嘿嘿笑着,轻描淡写地反问:“你说命由天定还是由己造?”
“命”老疯子沉吟半晌,道:“人生而自由,只是这种自由只限于选择”
“不错,有时候最痛苦的并非是无路可走,而是路就摆在那儿,你不得不走人有选择,但痛苦的是不得不做出选择”
“这就是堂堂神权舍弃仙道的原因?”
江天道莞尔:“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选择,而数十年前注视着你的千千万万人,那些迫切希望亲眼目睹仙人诞生的千千万万人却没有选择,芸芸众生只得眼睁睁看着那个天之骄子在绝道峰顶扯下紫金冠、斩断烦恼丝,抛出轻描淡写的一句‘不修仙了’”
老疯子的手有些颤抖,既有愤怒,也有无奈,他本有机会像其他人一样,亲眼见证一位神的降临的
老疯子苍老的嘴角向下弯曲,他仿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