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青筋如虬龙遍布,耸入高天,朦胧云雾中,隐约可见那只方才还握着佛龛,现如今已被江长安刨去一只鳞片的青色利爪,翻滚在云海,令人恐惧
这山峰竟只是异兽的一只脚,这只异兽的名字想必就是小童口中所唤的“阿青”
一念小声嘀咕:“这茅庐中的‘先生’真的这么厉害,早就算道我等会出现在此,所以用这异兽特地将我们掳掠来,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敢问小施主,你口中所言的这位‘先生’是何人?可有名号?”
“名号……哎呀,先生就是先生,先生先知,世间所有无有其不知不晓,你这怪人问这么多干什么,老老实实回答上问题不就行了”小童有些不耐烦,显然他也不知道茅庐里的人姓名,年龄,来因,去果
“管他的,本尊倒是要答出问题,亲自去质问一下这庐中野鬼,看看究竟是什么货色”墨沧哼道:“天色是黑还是白?现在也算是白天,当然是白色”
“错”小童直接说道
一念轻笑道:“天本无色,实则混沌阴阳,催生万物,自是万物本色”
“要不怎么说是个和尚呢,诡辩的论调果真非常人能及,但可惜,也错了”孩童只是笑着摇头,定睛望着眼前这个始终默不作声的白发年轻人,期待他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江长安也在抬头望着天空,太阳西下,天边火烧一样红得可怕,但照在身上却格外的阴冷
定了半晌,他反问道:“人生来,是善的,还是恶的?”
男童微微一愣,五官顿时又再度扭在了一团,眼神胡乱四瞟:“这……你……你这家伙真是的,是我想要你为我解惑来者,可你非但没有回答,倒反过来又让我多了一件心事,哼!跟我进来吧,先生在等你们”
说罢,转过
身,掐着腰向茅庐内走去,口中尤喃喃自语:“原来是半个瞎子,怪不得连天是白是黑都看不出来,看你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真是可惜了,唉……活了十万年的女人,最俊俏的和尚,白发独眼怪,今天真是怪了,太怪了……”
茅屋内比茅屋外还要简洁,一尊七彩香炉,一只干草蒲团,可茅屋内却不止一人
一老一少
一个年迈道士,一个年轻和尚
老道人须发皆白,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见几人到来,起身道:“贵客临门,恕未能远迎”
三人这才明白这话的意思,老道白袍下空空如也,竟是没有双足,自然无法出门迎接
但这并不能让任何人小看他,仙禁中造这样一座茅庐,如同于泰山顶峰闲庭信步,这绝对是一代奇人,不似千目上尊那样仙气披露在外,更像已达到返璞归真境界,不沾世俗却立身于世俗,不属于红尘却本就是红尘,几人本是对未知忐忑恐惧的心思,此时都出奇的平静了下来
再看站在身旁显然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