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过来找我,向我索要零陵香,我说没有,他竟当着厨房上下一干人骂我您说,我从驸马家中开始就管着厨房二十多人呢,他劈头就这样让我没脸,算是什么意思?可他毕竟是公主身边红人,所以我当时只能任他骂着谁知现在……唉,死者已矣,算了吧”
黄梓瑕又问:“你是管膳食的人,他怎么会向你索要零陵香?”
“说起这事,也算我倒霉前几日我刚好……从某处得了一点零陵香,这香料挺名贵的,按府中规矩,府中下人收受了贵重物品,总是要先献给公主过目的谁知公主不上眼,就落在魏喜敏手中了,他用完后觉得奴婢手头肯定还有,理直气壮继续来讨要,真不知脸皮怎么会这么厚!”
黄梓瑕继续刨根问底:“请问姐姐,这零陵香是哪儿来的?”
“是……我相识的人送的”菖蒲低下头,一脸难堪,显然抗拒这个话题,“总之,那人也只送我这么一点,再多没有了之后我与魏喜敏就再没见面了,第二天就听说他死了,据说是……被雷劈了,奴婢也很诧异,想不会是老天爷看不过他这么强横霸道吧?”
黄梓瑕点头,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魏喜敏死的时候,你身在何处?”
“那日是观世音得道日,府中要吃素食的所以一上午我就在厨房中盯着那些人,免得有荤腥混进去了万一被公主发现了,这可是大事,您说是不是?”
崔纯湛随口应道:“这倒是的”
旁边已经有宦官过来通报了:“公主已经起身,各位可以前往觐见了”
崔纯湛与黄梓瑕便先丢下了厨娘这边,向着公主住的地方行去远远便见一群身着锦绣罗裙的侍女迤逦而下高台,每人手中都有一片金光等到近了才发现,原来她们手中托着金盘,里面正是同昌公主吃完后撤下来的早膳
黄梓瑕在心里想,如果周子秦在的话,他肯定会说,金盘多没用啊,银盘就实在多了,还可以验毒!
崔纯湛也感叹道:“果然是‘侍女金盆脍鲤鱼’——听说公主府中盘碗都是金银,看来是真的”
垂珠抿嘴笑道:“公主幼时在宫中,曾被碎瓷片割破了手指因此圣上下令,不许公主身边出现任何瓷器陶器,到如今也就沿袭下来了”
崔纯湛和黄梓瑕未免无语早听坊间传说,皇帝对同昌公主爱逾掌珠,没料到竟一至于斯
同昌公主身着艳红襦裙,一头秀发挽成松松一个云髻,一个人坐在阁内接见他们
她端坐在榻上,发间只插着一支钗但这支钗的华美精致,却令黄梓瑕这样从不在意首饰的人、连崔纯湛这样的男人,目光都落在上面,一时无法移开
这是一支玉钗,通体由一整块玉石雕琢而成,雕工精细,清晰呈现出九只鸾凤翱翔的姿态而最为难得的是,这块玉石,居然是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