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她却只能感觉到自己胸口掠过的恐惧,她尽力转开自己的脸,不敢正视他而他却低下头,他灼热的呼吸在她的耳畔晕开,她听到他低低地叫她:“黄梓瑕……”
那声音,混合在他轻微的喘息声中,略带沙哑,散在她的脸颊旁,带着一种令她心惊的意味
而他将她抵在墙上,低下头,向着她的唇吻下去
她全身的冷汗,都在一刹那沁出咬一咬牙,她用尽全身力气举起双手,准备要将他狠狠推开
就在她的指尖触到他胸口衣襟的刹那,外面有人轻轻敲了两下敞开的门,低声说:“公子,夔王府有信件来,指明要给杨崇古公公”
王蕴仿佛在一瞬间清醒过来
他放开了黄梓瑕的肩,退后了两步,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看向门外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
长安城即将宵禁,就算是王府,除却要事和急病,一般也不会走动
王蕴如梦初醒,长长出了一口气,回身坐到矮几前,低声说:“呈进来吧”
黄梓瑕靠在门上,觉得自己手心沁出一丝冷汗,后怕令她眩晕她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手,接过那封信拆开,抽出里面的雪浪笺
笺纸折成方胜,十分厚实她拆开一看,是一张白纸
空无一字
她扫了一眼,便立即将信笺折好,原样放回信封中,然后抬头看着王蕴,说:“王爷有急事召我回府,恐怕我一定得回去了,还请见谅”
王蕴的手按在桌上,几不可见地微微颤抖着他强自抑制自己,没有再看她,只将自己的脸转向窗外,看着外面的清风朗月,唇角露出一丝惯常的笑意,声音温和而平静,清清楚楚地说:“夜深露重,一路小心”
夏日天空明净如洗,一颗颗星辰镶嵌在夜空中,碧绿硕大
黄梓瑕踏着星月之光回到夔王府,李舒白果然还在书房中看书
头顶四盏凤翅攒八角细梁宫灯光辉灿烂,他已经换了一袭素纱单衣,纯净的白色柔软地流泻在他身上,在此时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洁净,如同高山落雪
他那安静而清朗的姿态,在这样的静夜之中,让黄梓瑕原本七上八下的心在瞬间落回了原位
她穿过帷幔,轻轻走到他的面前,跪坐下来
而他头也不抬,只问:“王蕴对你起疑了?”
她点点头,问:“王爷已经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把手中的书合上,放在一旁,说,“不过听府中人说王蕴邀你见面,为防万一,才给你寄一封空白的信”
黄梓瑕默然点头这一封空白信,有事就可以将她救回来,若没事她便可不加理会,一切都只看她自己抉择
“王蕴他……已经知道我就是黄梓瑕”
“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妻,而且还是一个让自己蒙受了奇耻大辱的未婚妻,难免要敏锐一点”李舒白神情平淡,若无其事,“他要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