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等着听你的好消息”
黄梓瑕微有诧异若只为这几句话,王皇后自可遣人转告她,又何必特地召她过来?
但她也只能在心里疑惑而已她低头向王皇后行礼,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累累垂垂的紫薇花盛开在她的眼前,夕阳的最后一抹辉光染得花园金紫绚烂
她一抬眼,看见远远的殿阁高台之上,琐窗朱户之间,有个身着紫衣的男人站立在窗内,用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盯着她
即使离得那么远,即使看不清那个人的模样,她也依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审视着她,顺着她的额头,一路滑落到鼻梁,到下巴,到脖颈他的目光比刀锋还要锋利,比针尖还要锐利,那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在这样的盛夏傍晚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甚至连手臂上都起了细细的毛栗
而那个人看见她僵硬的身体,却忽然笑了出来隔得太远,看不真切,只有一种似有若无的笑意他的手,轻轻搭在身旁的一个透明琉璃缸上,黄梓瑕这才发现,他的身边,放着一口直径足有一尺的圆形琉璃缸,缸内有数条小鱼游来游去,有黑有白,最多的,是红色的
黄梓瑕看着这个人与这些鱼,只觉得一种可怕的压抑让自己十分不舒服她转过身,加快脚步,几乎逃离般走出了立政殿旁边的小花园
她走得太急,以至于没看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不久便出现了王皇后的身影
王皇后站在他的身边,与他一起看着快步离开的黄梓瑕,低声说:“她就是黄梓瑕,夔王身边那个杨崇古”
“嗯”他随意应了一声,依然看着黄梓瑕离去的身影她走得很快,仿佛在逃离一般
“她对我们,真的能有什么价值吗?”王皇后又问
他笑了笑,终于开口说话他的声调略高,语气却低沉,透出一种令人觉得矛盾压抑的悠长韵味:“急什么?等你回宫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王皇后微一扬眉,问:“她真能成功?”
“就算她不能成功,你有我,而她有夔王,这样若还不能保你重回大明宫,那什么人能保你?”
王皇后微抿双唇,桃花般颜色的唇瓣上,因为精神焕发而显出一种艳丽的血色,令她更加美艳不可直视
那人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只低头观察着鱼缸中的小鱼,然后自言自语道:“哦……好像小鱼们饿了”
他抬起自己的手,将食指放到唇边咬噬,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他将自己的手放到鱼缸中,随着鲜血的洇开,鱼缸中的那些小鱼顿时活泼泼地游动起来,围聚在血腥的来源处,竞相贪婪地舔舐他手指上的伤口
王皇后站在他的身边,冷眼旁观
那些鱼聚拢在他苍白修长的手指旁,淡红色的血与艳红色的鱼,看起来就像是大团大团的血花一般
她忽然觉得自己略有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