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在心里明白了她这样动人的原因
禹宣
殿内的光线暗淡,却掩不去他一身清气他端坐在同昌公主面前,坐姿挺拔而舒缓无可挑剔的仪态,皎洁清朗的面容,散发着一种清冷而幽微的,如同下弦月般的光华
而他的声音温柔清和,如同碎玉在冰水中轻轻相击回荡,为同昌公主讲述着《礼记》:“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当时琴有宫商角徵羽五音,各弦表君、臣、民、事、物,后来周文王、周武王各加一条弦,成七弦琴……”
他声音柔和清澈,在这样的夏日中,仿佛可以赶走炎炎之气不止同昌公主望着他,连郭淑妃也放下了手中绢扇,凝神静听
李舒白站在小阁门口,审视着禹宣许久,他又转过眼看黄梓瑕见黄梓瑕只是默然低头站立,脸上并未流溢出任何表情,他才收回了目光,轻咳一声
同昌公主看见他,便端坐起来,在榻上向他低头行礼:“四皇叔”
禹宣站起,避立在一旁,不言不语
“你身体不适,就不必多礼了”李舒白对同昌公主说道郭淑妃扶着同昌公主的肩,说:“有劳夔王今日亲来探望,同昌真是有幸”
同昌公主则望着黄梓瑕道:“杨公公,如今我的九鸾钗真的丢了!你……你看该怎么办呢?”
她显然还在为自己的梦而后怕,捂着心口喘息微微,眼底是深深的惧怕
黄梓瑕赶紧问:“不知九鸾钗是怎么丢失的?公主可否为我详细描述一二?”
郭淑妃毕竟是后妃,与王爷同处一室不便,只能叹了口气,示意禹宣退出禹宣不声不响,安静地合上书册,跟着郭淑妃步出小阁
李舒白坐在旁边,随手翻了翻床边小柜上留着的周礼,漫不经心地听同昌公主诉说九鸾钗丢失的情形
在周礼的旁边,蹲着一只两寸高的小瓷狗公主府中一切用度精致而雍容,而这只小瓷狗却与这些金玉珠宝大相径庭,它约莫半个手掌大小,形状憨态可掬,虽明显是市井的东西,但做得十分精致
他看着那只瓷狗,听同昌公主对黄梓瑕说道:“前几日我做了那个梦之后,昨日你又说会留神关注此案的,于是我便在你走后,将九鸾钗交给侍女们,让她们仔细留神保管……”
同昌公主只说了这几句,已经心悸气喘,她倚靠在榻上,呼吸紊乱,按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黄梓瑕赶紧轻拍她的背,一边朝外面叫:“来人!”
脚步声急促,垂珠和落珮等几个贴身的侍女疾步奔进来了,赶紧扶着同昌公主顺气垂珠从怀中掏出小瓶子,倒出一颗丸药给同昌公主服下,又不停帮她抚着后背,直等她气息顺了,才松了一口气
垂珠额头沁出细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赶紧先站起来,去旁边倒茶水过来同昌公主见黄梓瑕打量着垂珠,便虚弱地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