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矮床擦了一遍,扶着李舒白躺下,给他又服了一遍解毒药,换了金创药,用湿布给他敷着额头
李舒白躺在床上,高烧让他有点迷糊,暗暗的灼热侵袭着他的知觉,他尽力坐起,靠在窗口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分开院中半人高的蒲苇,向着前殿走去院子里的蓬蒿和白茅开了雪白蓬松的花朵,随着她的行走而摇动,如同云朵般漂浮在她的身边,她先向殿上的菩萨拜了一拜,然后将案上残余的两三只香烛都扒拉了下来,拍掉灰尘就塞到了自己的袖子中
李舒白不觉趴在窗棂上,微微笑了起来
黄梓瑕一回头,隔着乱飞的蓬絮,看见李舒白隔窗的笑意,那笑容撞入她眼帘,猝不及防的一个意外
她不觉就脸红起来,慢慢蹭到他的窗前,有点尴尬地说:“我想,晚上我们或许用得着”
李舒白将下巴搁在手肘上,唇角一丝浅浅的弧度,凝望着她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先拜拜菩萨呢?”
黄梓瑕诧异地看着他:“你到别人家里借宿还要拿东西的时候,不要先跟他说一声吗?”
李舒白终于忍不住,含笑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将话题转了向:“不知道他是否已经被人发现了,那样的重伤,在山林中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黄梓瑕知道他说的是那个俘虏她反问:“王爷与他熟识吗?”
李舒白又瞧了她一眼,却并未说话,只淡淡“嗯”了一声
黄梓瑕在心里想,一个过目不忘的人,京城十司中当然没有他不认识的人吧,而且就算那个人尽力掩饰声音,他应该也能从他的声音之中听出来
既然知道那个人的身份来历,那么,他一定已经猜出了幕后的主使和原因吧但黄梓瑕等了许久,见李舒白再也没有说什么,也只能先放开一边了
“你感觉怎么样?”她犹豫了一下,摸了摸他的额头,入手滚烫,高烧严重,看来光敷湿布没啥效果
可是在这样的荒山之中,除了靠他自己,也实在没办法了她唯一的用处,大约就是跑到外面找吃的去
山林荒芜,几棵无人打理的果树无精打采地挂着几个未成熟的果子,她摘了果实,又在山间摘了大捧的马齿苋回来等回了小院子一看,李舒白居然已经坐在阴凉处等着她了,还给她丢了一只胖胖的野兔
“哎……不会吧,别人是守株待兔,你守着院子也能有兔子啊?”她早已在屋外洗好了两个梨子,先递给他一个
李舒白接过来,说:“我也是坐着没事,兔子上门了,反正有俘虏那边拿过来的弓箭,就射了一箭”
她开心地捡起兔子,说:“真好,王爷坐着不动都比我强”
两人历经了生死,在这样的荒郊野外也忘记了主仆之分,说话也显得随意很多
李舒白看着她眉开眼笑的样子,说道:“是啊,以后我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