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蜜合色裙子”
他稍一回想,点头说:“是的,结着紫色同心结”
黄梓瑕肯定道:“玫瑰紫色”
“然后蘼芜送了早点过来,但你说,反正这个时间稍显尴尬了,干脆多拿点吃的,我们连中饭一起用了吧”
“用餐完毕是辰时两刻了我们到花园中摘梅花到午末时,我祖母与叔父便过来了”
“是,我终究是外人,所以便避开了然后我经过晴园时,刚好遇到几位朋友,被拉到那边谈天论道,到傍晚时一群人一起到杏花庄用饭,回到家已是二更,早已宵禁被灌了太多酒,还遇上了巡逻士兵,所幸他们都认识我,还送我回了家门”
黄梓瑕在地上灰尘之中一一刻画着,梳理着那一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禹宣坐在灶前,默然凝望着她,就像之前那么多次,他坐在她的面前,看着她认真仔细推算案情纤长的睫毛覆盖在晶亮眼眸之上,却难以遮掩那种锐利明亮的目光
那目光陡然一转,望向他的面容禹宣这才恍然惊觉,这不是往昔,不是当年了那一场永远改变了他们人生轨迹的剧变之后,他们坐在这个寺庙的后方,依稀仿佛还在昨日,却分明的,都已经回不去了
黄梓瑕用簪子将那日的所有行程都筛了一遍,然后将簪子擦干净,慢慢地将插回到银簪之中去,说:“这么看来,你那日的行程,比我清楚许多而我从午时到第二日的早上,常常都是我独自一人,要找一个证明人也难”
禹宣垂眼不说话
“看来,我的嫌疑,真的很大……”她默然说着,咬着下唇站起来,用脚将地上所画的一切都抹掉
禹宣缓缓地说:“所有人当中,最大的一个”
黄梓瑕看着地上那一片被她抹去的灰烬,沉默许久,才说:“即使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即使连你也认定我是凶手,但——我会证明给你看,无论如何,黄梓瑕,清白无辜我爹娘、兄长、祖母、叔父,都能安心在地下瞑目!”
一锅薯药鸡汤已经炖好,香气四溢
她洗干净了木碗,舀了满满一碗,端到旁殿去
禹宣在她身后说:“我先回去了”
黄梓瑕回头看他,默然无语
他凝望着她,他站在阴暗的灶间,而她站在明亮的廊下,日光刺得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见他一双眼睛,如当年一样,水银中养着两丸黑曜石,清楚分明
他说:“你如今还要照顾受伤的夔王,我在你们左右多有不便,不多打扰了”
她垂下眼,说:“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禹宣愕然睁大眼,几步跨出暗黑的屋内,问:“你……现在和我一起走了,你不管夔王了?”
她默然捧着那碗汤看着他,说:“我是说,你要不要稍待几日,等夔王身体好些了,我们……三人一起走”
他眼中的那点明亮消失了,将脸转了过去,望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