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太过仓促,让同昌公主听见了他们的声音她忽然站起走到了水榭门口,一眼便看见了站在桥上的他,还有那个正在疾步往回走的侍女
同昌公主也是猛然间脸色煞白,厉声喊道:“豆蔻!”
那个年约三十多的侍女,原来叫豆蔻,与她的年华并不相称的名字但他也不怎么在意了,只觉得心口茫然原以为同昌公主难以对付,然而此时知道原来是郭淑妃对他有意,他只觉无比震惊,心乱如麻
他止步于曲桥,看见芭蕉掩映下的轩榭,窗前一张条案,郭淑妃正搁下笔,将手中一张纸紧揉成了团,丢到了地上
他站在桥上向着她们行了一礼,然后沉默地转身离开了
叫豆蔻的侍女跟着他疾步跑了出来,就在走到门口时,同昌公主跟上了他,而豆蔻被带了回去
三个人都心照不宣般,不再提起这件事而他那天在回去后,向国子监提了辞呈,准备回蜀郡去
后来,他在公主府听说知锦园被封闭了,又听说,是因为有一个叫豆蔻的侍女,被冤魂索命死在了里面
他在京城最懊悔的一件事,就是当时没有在知锦园大门口时,便叫那个侍女豆蔻离开虽然,这个豆蔻与他素不相识,年纪较大,相貌也毫不突出但他总是觉得,她的死,是自己害的
后来,在离开京城的时候,他曾经遇到那个叫滴翠的女子她那种惊慌失措的神情,让他忽然之间想到了豆蔻
所以,他骗了官兵们,救了她
滴翠逃脱了,同昌公主死了,他也远离了京城仿佛,一切事情都已经结束了然而此时此刻,黄梓瑕口中的那一句话,却让他知道,此事永远不能解决,不会过去
他心乱如麻,望着面前的黄梓瑕,许久许久,才低声说:“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始终……”
可始终什么,他却并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慢慢地挪步回到了黑暗的灶房之中,眼看着担心鸡汤变冷的黄梓瑕捧着那碗汤匆匆离去
夏末日光炎热,时近中午,热风从离离青草上拂过,李舒白闭了门窗,已经睡下
她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进去对他说:“起来吃点东西吧”
李舒白身上余热未退,疲倦惺忪地撑起半个身子靠在床头,微眯起眼看着她,问:“什么时候了?”
“午时一刻我手脚慢,现在才得,王爷不要怪罪”她笑着将碗捧给他,又说,“有点烫,小心吹一吹”
他接过芦苇筷子看了看,黄梓瑕赶紧说:“我之前洗干净了”
他“嗯”了一声,慢慢喝了一口汤,又用芦苇筷子夹了一块薯药吃了,说,“没什么,到这地儿我难道还挑剔?我只是觉得你弄的这个别致”
“是吗?我还担心太滑呢,怕不好夹但用树枝的话又怕太粗糙了,您就多担待吧”她坐在床边,帮他捧着碗说道
他病中有点迷糊,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