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沙沙响
她跳了起来,朝李舒白招一下手,李舒白虽大病初愈,但他反应比她快,早已拉起她的袖子,两人转而避入屋后
过来的是两个西川军士卒服制的人,一老一少,进内搜了搜各个房间,李舒白和黄梓瑕都是再机警不过的人,几次将到他们跟前,他们借着墙角和草丛,都躲开了
幸好涤恶被他们放到旁边树林中吃草去了,不然被他们看见又是麻烦
那两人坐在前殿吃干粮去了黄梓瑕与李舒白靠在后屋墙角,见他们毫无察觉,不由得相视而笑
她这才感觉到,自己与李舒白,是紧紧靠在一起的在这样宁静的夏日之中,他手臂的热量隐隐地透过她的衣袖,传到她的肌肤之上而这热气又钻入她的血脉之中,直涌上她的心口胸口,最后让她的脸忽然红了起来
她将自己的肩膀往旁边挪了挪,脸转向了另一边
周围一片安静,夏末的蝉鸣紧一阵又停一阵,头顶上的叶子呼啦啦被风吹过,日光在他们身上聚了又散,散了又乱
黄梓瑕不由自主又转而望向李舒白,看着那些散乱的光晕,在他的身上飘忽跳跃他大病初愈,苍白而稍显虚弱,让她觉得他的呼吸都比往日轻了不少,只有那侧面的曲线轮廓,依然秀美如水墨线条般优美雅致
而李舒白也正转头看着她,低声说道:“抱歉,我一时忘了”
她点点头,转过头去望着远处群山,不说话
听到他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看来,那两个人确实该是西川军”
“嗯”谁家会派遣这样的老弱病残来当刺客?“我们要和他们一起下山吗?”
李舒白靠在后墙上,抬头看着天空,淡淡地说:“我不愿承范应锡这个情”
黄梓瑕知道,这不但是承情,简直可说是个天大人情一直孤漠处世的夔王李舒白,怎么可能愿意
他看着那两个士兵离开,便直起身,不再靠在墙上:“走吧,我们自行下山”
黄梓瑕点头,收拾了一些昨天摘的果子,挂在涤恶的背上
李舒白先上了马,伸手给她
她与他这几日在危难之中,早已共骑数遍,所以也顺理成章地握住了他的手,上马坐在他的身后
她双手环抱着他,觉得他身躯似乎比上次清减了,从肩到腰的线条紧实而瘦削
这数个昼夜奔波劳累,他又重伤初愈,明明能趁机偷懒软弱一回的,他却依然这么不肯欠别人一点情分——
那么,他千里迢迢陪着自己前来蜀郡,大约,也是看在自己曾帮助过他的份上吧……
她这样想着,望着眼前绵延不断的群山,忽然觉得自己面前的路也茫然起来
李舒白感觉到她抱着自己腰的手臂僵直,便转头看她他们靠得那么近,风吹起他们的鬓发,几乎纠缠在一起,分不开来
他见她神情恍惚,便说了一声:“小心点”
她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