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人来,我们先坐一会儿吧”
黄梓瑕点点头,在角落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
张行英等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两人独处一室有点尴尬,又站起身,说:“我去看看麻黄送到了没有”
黄梓瑕“嗯”了一声,她将头靠在梁柱之上,觉得室内药气浓郁,侵袭了她的周身外间传来机械的开关药柜抽屉的声音,还有隐隐的唱名声那是伙计们抓药叫患者名字的声音
室内温暖,药香浓郁,周围的细微嘈杂声如同催眠曲
半个月来内心煎熬,不曾放松过的黄梓瑕,此时缓缓闭上了眼睛她在眼前的黑暗之中,看见了纷纷坠落的白梅花,看见了一身白衣的李舒白她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轻声说,别动,我就想抱一抱你
如此有力的怀抱,如此温柔的耳语
只是片刻小憩,却比一场春秋大梦还要香甜她在幻梦之中,头越来越低,差点撞到柱子上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看见自己面前的一具尸体
就是刚刚让她在后面稍等片刻的那个药房小伙计他趴在地上,汩汩的血正从他的心口处流出她坐的地方地势比较低矮,那血眼看着就向着她流了过来,像一条猩红色的蛇,缓慢地爬向她的脚
她一时之间尚不知是真是幻,直到血流快要碰到她的裙角时,她才觉得脑中一凉,立即提着裙角跳了起来,避开那流向她的血
就在她起身的一刹那,只听到“当”的一声,她低头一看,有一把放在自己裙上的匕首,随着自己起身便滑落到了地上,而匕首和自己的裙上,全都沾满了血迹
虚掩的门被人一把推开,有人叫着:“阿七,外面都忙死了,你待这么久干吗……”
话音未落,他一眼便看见了趴在地上血流不止的伙计,还有站在尸体边尚有点昏沉的黄梓瑕他手中拿来包药的纸散了一地,愣了一愣,立即大叫出来:“来人啊!阿七……阿七被人杀了!”
他这一声喊叫之后,周围等候的患者们立即便循声过来,围了上来抓药的那些伙计们更是个个丢下手中的东西,挤开人群钻进来
黄梓瑕一个激灵,昏沉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点她正要蹲下去查看那个人的尸身,谁知那个最早进来的人一把抓住她,大叫起来:“你就是凶手!你杀了阿七!”
周围的人立即围上来,有两人将她双手反剪,还有人翻出一条绳子就要捆她
黄梓瑕挣扎着,吼道:“放开!人不是我杀的!”
那发现尸身的人指着她,大叫:“除了你还有谁?阿七死在这房间里,里面除了你,可还有什么人吗?”
“就是啊,我们都在抓药,一刻都离不开柜台除了你,还有谁进出过这个房间?”
“没错,只有你一个人!”
在一片喧闹之中,黄梓瑕张口欲辩,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觉得冷汗沿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