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说话,直等到她吃完后收拾碗筷时,他才说:“虽然很不想说出口,但梓瑕,你今晚必须得尽快做一个决定”
黄梓瑕点了一下头,默然无言她垂下睫毛,那细密浓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的神思,也给她的面容上遮了一层淡薄的阴影
“因为,我能保得出我的未婚妻黄梓瑕,却保不出夔王府的宦官杨崇古,”他缓缓说着,目光凝视着她,一瞬不瞬,就连她睫毛的颤动都收在眼底,“所以梓瑕,我需要一个承诺”
灯光摇曳,一室动荡的暖橘黄色,却终究无法给她带来真正的温暖这样孤寂的寒夜,这样绝望的处境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幕后的力量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爪牙,她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她抬头环顾四周,坚冷的囚室,高而小的铁窗,如今身陷此处,仿佛已经到了绝路,再也没有曙光会出现在她面前了而不偏不倚地,王蕴却在她的面前搭建了一条虹桥,在悬崖绝处,让她看到了逃出生天的希望——
是的,希望她的,也是李舒白的
若她放开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不是,他们会就此覆没在长安的暗夜之中,就此无声无息如泡沫破灭,就如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一般
黄梓瑕默然收拢十指,紧紧地握紧自己双手,即使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也毫无感觉
她闭上眼,低声说:“一切……任凭王公子安排”
“还是王蕴厉害,居然能从大理寺把你保出来”
第二天周子秦到永昌坊王宅,见她完好无损地待在这里,顿时膜拜不已:“你卷入的可是杀人案!”
黄梓瑕精神萎靡,她昨日陡遭剧变,通宵未眠,面容憔悴不堪听他的惊叹,她却只默默捧着一卷书看着,没有接他的话茬
周子秦见她在看书,便凑过去,问:“你在看什么书啊?”
“《归内经》,一本医书”黄梓瑕说道
周子秦诧异地问:“怎么一大早在看这样的书?”
“不啊,看了一夜了,”黄梓瑕将其中一页折好,掩卷放在桌上,说,“昨晚从大理寺回来之后,王蕴帮我从胡大夫的案头打包送来了二十多本医书,这是其中一本”
周子秦有点迷惘:“胡大夫是谁?”
“昨天那个阿实抓药的方子,是胡大夫开的”
“你通宵熬夜看了二十多本医术?看那个大夫案头的书?你干吗啊?”周子秦更摸不着头脑了
黄梓瑕没说话,只缓缓将手按在那卷医书上,说:“没什么,我只是有些许想法,证实一下而已”
周子秦见她似乎没有要说的欲望,也只好放弃了追问,岔开话题说:“现在夔王面临这样的局势,恐怕连你出事了都不知道呢幸好有王蕴在啊,不然的话,你可就糟糕了”
黄梓瑕默然点一下头,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喑哑低沉,充满了疲倦之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