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为的是天下,为的是我大唐!”他疯一样地嘶吼,如在耳畔一般清晰,“黄梓瑕!你与夔王蛇鼠一窝,我身为夔王府侍卫,别人不知,我却再清楚不过!夔王被庞勋附体之后,密谋倾覆大唐天下,意图谋反!我心中尽知你们所作所为,可惜人微言轻,无法将你们的罪恶昭彰于天下!”
她紧紧闭上了眼睛,深深呼吸着可纵然她拼命控制住自己即将流下的眼泪,却无法控制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剧烈颤抖的手臂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整个身躯靠在墙上,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夔王府的秘辛显然让所有人都兴奋不已,个个都在思忖张行英所说的话
差役们拼命拉扯制止激愤的张行英,可他身形高大,终究他们也无法彻底制住,反而差点被掀翻四人只好死死地抱住张行英,给他锁上锁链
被压倒在地的张行英,双目尽赤,依然死死地盯着黄梓瑕,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却依然以嘶哑的声音怒吼:“黄梓瑕!你与夔王李滋,密谋反叛,欲大乱天下,必然不得好死!我微贱之躯,何患生死?纵然拼将一死,也要让天下人知道你们的罪行!”
大理寺众官吏心惊胆战,不敢再听下去,赶紧命人堵住张行英的口
却只听得张行英冷笑数声,被掰开的口中忽然涌出一股黑血来他那双眼睛始终紧紧盯着黄梓瑕,瞪得那么大,几乎要将自己的目光化为刀剑直戮于她然而那双眼睛终究还是渐渐地蒙上了一层死灰,他很快便摔了下去,轰然倒在堂上,再也不见动弹
差役们刚刚压制不住他,此时见他忽然倒下,尚且心有余悸有人小心地踢了踢他,见他一动不动,才蹲下去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然后才惊愕地将他翻过来查看
周子秦赶紧跑上去,抱着他连声叫着:“张二哥,张二哥!”
他脸色黑紫,气息全无
周子秦呆呆抱着他许久,才抬头看向黄梓瑕,低声说:“张二哥……服毒自尽了”
黄梓瑕靠在墙上,只觉得眼前一片黑翳,看不清,也听不清她只恍惚地“嗯”了一声,一动也不动地继续靠在那里
周子秦见她没有反应,又说了一声:“和吕老伯一样,咬破了口中的毒蜡丸死的……真没想到,他居然学会了这个”
黄梓瑕这才仿佛回过神来,喃喃地问:“吕老伯?吕……滴翠?”
周子秦张了张口,却不知她在说什么,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许久也说不出话来
张行英的尸身,在周子秦的怀中,渐渐变冷
他和黄梓瑕,心中想到的,都只有一个念头——
滴翠,该怎么办?
普宁坊内,安安静静的下午
老槐树下依然坐着一群妇人,一边做女红一边唠着家长里短几只猫狗在暖和日头下打着架刚出了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