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戚的神情,又什么都无法说出口,只能悻悻地甩开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既然如此,我会成全你”
朱紫济济一堂,只有黄梓瑕是末等宦官,穿着一身玄青色衣服四更刚过,天色尚未大亮,含元殿亮着无数灯烛,灯火通明而左右双阁因为无人,所以只挂了几盏小灯,也并无人照看
黄梓瑕向李舒白一点头,提起手中箱笼,向着翔鸾阁飞奔而去她暗色的衣服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并不醒目,把守的侍卫们也只关注龙尾道上下的官吏们,并未在意有人在黑暗中奔向了翔鸾阁
直到黄梓瑕爬上了栏杆,站在那里大喊一声“陛下”时,正在殿门口排队的朱紫大员们才觉得不对劲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翔鸾阁后,却见黄梓瑕站在最远的栏杆上,身后便是墨蓝的天空,正在风中摇摇欲坠晨风卷起她的衣袂,直欲随风而去
众人还未辨认出她是谁时,刚走上龙尾道的王蕴已经看见了她,他呆了刹那,对着她大吼一声:“你疯了!快点下来!”
黄梓瑕抬起手示意他,说:“王统领,请你不要过来,你若过来的话,我便立即跳下去!”
王蕴身后的侍卫并不知她是谁,立即骂道:“哪来的宦官,这是疯了?统领,我去把他拉下来!”
“不……谁也不要过去”王蕴面色铁青,抬手止住身后所有侍卫他回头去看李舒白,却见他悠然站在殿门口,在人群之中神情淡淡地看着黄梓瑕
王蕴顿时觉得心头一阵火烧上来,正在愤怒无措间,却听见身旁几个大臣悄声议论:“这……这不就是当时鄂王跳下翔鸾阁的情景吗?”
“是啊!没想到旧景重现,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当时鄂王指着夔王说是他逼迫自己,而如今,要跳下去的人却换成了夔王身边的小宦官……”
“这……难道这小宦官,也要如前面那些人一样,来一场痛诉吗?”说这话的人,语调诡异,显然不但想起了当日鄂王跳楼时的情景,而且也联想到了张行英父亲跳下城楼的惨剧
“嘘,夔王就在此处……”对方竭力压低声音道
王蕴看着李舒白不动声色的面容,再回头看黄梓瑕凌风的身躯,看她在栏杆上摇摇欲坠,他只觉得一颗心提在嗓子眼,却又不敢动弹不敢喊叫,只能在这边看着
只听到黄梓瑕的声音,远远传来:“陛下,诸位大人!我在此重演当日鄂王所做之事,只为了证明,若上天有灵,我亦可尸解升仙,化为青烟而去”
“一派胡言!这小宦官何德何能,也妄想升仙?”
然而如此说来……当初已然升仙的鄂王,又如何会在香积寺后山死于夔王之手呢?
王蕴的心中,不由得升起这样的念头他回顾左右,看见众人面上都是如此诡异的神情,知道他们也都与自己存着同样的念头他终于实在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