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盛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就在洛京底下的一个县城拍,有点儿偏你要来先联系我”
这三年,但凡盛星在洛京,盛掬月每隔半个月就得去看她一趟两人都知道这是为什么,却从没提起过这个话题
许是此时气氛特殊,盛星忽而轻声喊:“姐”
盛掬月“嗯”了一声,等着盛星开口,她从来不是话多的性子,也没什么耐心,唯独对这个妹妹疼爱有加
盛星侧头盯着盛掬月,道:“你知道的,我没怪过你和哥哥瞒着我那时候,我只是生气你们一起离开我”
“星星”盛掬月神色微微黯淡,低声说,“我和哥哥只是...只是一时间没办法接受,事实太过荒谬我们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对他们有所期望,但那年...”
盛掬月有着异于常人的记忆力
那年她十五岁,她甚至记得那天早上牛奶的温度、天空有几朵云,记得自己是怎么面无表情地和盛霈说,想去抓蚯蚓那时候她对生物课里的内容充满好奇,但又不敢一个人去,盛星年纪比她还小两岁,唯一的选择就是盛霈
盛霈虽然浑,但对着妹妹算得上百依百顺,说去抓蚯蚓就去两人蹲在花丛间,身影被灌木丛遮挡,动静又小,匆匆走进花园的人竟没发现里面还有两个孩子
“陈大哥”
是盛妈妈在说话
另一个男人踟蹰半晌,问:“星星还好吗?”
盛霈和盛掬月对视一眼,默契地停住动作,透过枝叶间隙朝外看去,花园里站着两个人,那男人他们从没见过
“你们不该送她回来的”
她的声音冷淡,似乎口中的孩子和他毫无干系
男人叹了口气:“她得了急病,联系不上你,总不能看着孩子白白没了性命当年,觉鹿大师的话不一定是真,你陷得太深了”
“我陷得太深?大师说我这一胎是女,母女亲缘浅薄,我若不送走她,这个家必定支离破碎,我是为了整个家!”平日里温和的女人咬牙切齿地说着话,“她回来后,月亮和阿霈都和我疏远了,再往后怕是头两个孩子都要失去!”
“大师说的话都成真了,这还是我陷得太深吗?”
盛霈和盛掬月脑袋都嗡嗡的,浑身僵硬
回想起来,这些年的事都有迹可循在盛星回来前,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妹妹,只记得那年妈妈确实有大半年都不在家里,盛星回来后,家里说妹妹身体不好,适应不了洛京的环境才养在外面,他们竟也信了
可事实,竟荒谬至此
盛星的人生,仅仅是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
仅仅是因为四个字:亲缘浅薄
盛掬月神色冰冷,眸光触到盛星时眼底才有了暖意,她握住妹妹的手,低声问:“姐姐一直不敢问,小时候...苦吗?”
小时候?
盛星想起黑暗的地窖,冰凉的河水,脏脏狭小的角落,以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