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才,寻常拳师苦练二十年的成就,我只需两年但这个故事的主角不是我,而是我的师父,左凤图”
“左凤图”三个字一出口,说书人脸色瞬变,当即坐正了身板
“师父是奉天人氏,来津门是为了开武馆,给门派扬名但津门河多,人多,规矩更多,外来武师想开张立业,得先和武行讲礼”
“武行规矩,文武二礼,”说书人点点头,“在下有耳闻”
“正好省了口舌”
陈酒端起茶碗润了润嗓子,
“师父脖子硬,低不下头求人,只好选武礼他用一年半带着我看遍了国术擂台,当时我们租住在十庄渡的贫民窟,不事生产,靠着师父当年出关押镖的积蓄,倒也顿顿有肉”
“那段时间,练拳很累,但我其实过得……蛮舒坦”
陈酒摇晃着茶碗,廉价茶水泛起一层碎沫子,脑袋垂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再然后,我师父开始登台踢馆三个月,踢翻了八家武馆的招牌只差一家,左氏武馆便可以开张大吉”
“按武行的规矩,最后一家该是头牌武馆,霍殿宇的中州馆”
踢馆前一天,霍殿宇派人下了请帖师父相信津门的规矩,去了,我想跟着,他不让半夜三更,师父他敲门回来,满身是血,背上有三个枪眼,腰腹刀口横贯”
“巡警来查,说是……酒醉路滑,摔伤致命,就这么结了案”
陈酒抬起头,眸子仿佛滴了血的墨,有慑人的红色晕开,
“紧接着巡警又搜检屋子,说我是诈骗犯,证据确凿,关了我三个月师父出殡那天我在蹲大牢,我本该是唯一的扶灵人”
“我师父是老江湖,他信规矩”
“可世道变了,面子才是武行那些人得名得财的资本,所以规矩大不过面子所以,我师父把性命赔了进去”
就此默然
“……”
说书人不知说什么,只好拎茶壶,给陈酒倒了满满一茶碗
“这故事怎么样?”陈酒问
“有恩仇,但不快意”
说书人摇摇头,
“客人,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来听书的大多是平头百姓,平日里奔波生计,劳碌生活,都是苦人,苦人不爱听苦事……”
“不快意?”
陈酒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那是因为故事没完先生,咱们素不相识,跟你讲了这么多,不是我真贪你一壶粗茶,是想请先生做个见证”
“见证?”
“八卦掌祖师董海川有一部《童林传》,家喻户晓我们师徒不图和开山大宗师比肩,只求在人间留下几两往事姓名”
说书人还在消化这段话,陈酒一口饮尽茶水,抹了抹嘴巴,大步踏向街对面的登瀛阁,头上孝布随风飘摇,仿佛一团苍白的火焰
此时宾客差不多到齐了,老管事也放松下来,从兜里摸了根烟,旁边负责唱名的弟子立即凑上来划洋火
馆主之下,管事最大,是武馆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