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夹走了好几块嫩羊排,大家神色自然,倒显得自己最不合群
“……”
刘经理叹了口气,倒了一杯咖啡
香醇的深褐色饮料落在青花瓷杯里,就像一个穿旗袍的外国女人
“近几年来,幸得社会各界鼎力相助,武行事业蒸蒸日上,改善国人体格,振兴国之民气虽然偶有宵小之辈……”
顿了顿
终究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姓名
“虽然偶有宵小之辈,终究是螳臂当车,身与名俱灭,不废万古流”
话音刚落,门口炸响了唱名:
“左凤图门下,陈酒,登门礼贺!”
人群如潮水一般向两侧排开,露出叼着半根烟的陈酒,粗布短褂和满堂华服泾渭分明,肩头布裹上的斑斑鲜血无比醒目
“贺寿?”
云望眯着眼睛,
“你的礼呢?”
陈酒拿起旁边桌上一个饭碗,往桌面一扣,将烟头竖着插进米饭里
“这便是了”
烟头缓缓燃烧,仿佛坟前的祭香
陈酒的声音清晰回响:
“寿贺完了,下面做正事我是来踢馆的”
“我师父当初摘了九家武馆的招牌,我沿他的老路来,人宗馆是第一个”
“你也踢九家?”
云望拧着眉头,居高临下打量陈酒
一个毛头小子拎着死人的刀,来做找死的事,疯狂得无所顾忌,像极了武侠小说的主角但现实不是文人的意淫胡扯
“不,”
陈酒摇头,
“我踢十九家”
人群一阵骚乱,陈酒眸子沉黑,像一柄刀直插向云望
单刀赴会,听上去装逼极了,实则却是一步险之又险的棋
登瀛馆内人宗弟子几乎都在,武行中人佩戴兵器好比穿鞋般寻常,几十个人几十柄兵器,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而自己目前只是个无名小卒,唯一的名头是左凤图的弟子,辈分太低,就算云望不肯接受踢馆单挑,同样说得过去
陈酒摩挲刀柄,掌心灼热
同时,
一股腥咸的滋味儿隐隐约约在唇齿间泛开,像铁,又像血,撩拨着凶性,他听得到自己的心跳,狂乱如野兽撞笼
“师、师父!”
这时候,唱名弟子连滚带爬跑了进来,满脸惊惶失措
“没体统的东西,有事说事,瞎嚎什么?你是在奔丧么?!”云望语气极重,“别让客人们看了笑话!”
“师叔爷,师叔爷他……”
弟子不敢继续说下去,但云望脸色一变,已经猜了个大概
陈酒能进门,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情
云望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眼皮,目光开了锋一般:
“我父亲没得早,我成名之前,门派全由师叔辛苦拉扯他既是我真正的师父,又如我生父”
“谁没有师父?”
说完这句话,陈酒手腕重重一振,层层麻布割裂飘飞,蛇鳞般的刀纹映照灯光周遭人群吓得退开好几步远
“陈酒,是吧?”
云望瞥了下眼熟的苗刀,嗓音森冷干哑,
“你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