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
“把这个送过去就行,让孙承辅他自己抉择”
他递过去一本厚厚的佛经小沙弥接了过来,手上没拿稳,经书稍稍一抖,从里面掉落出一颗黄澄澄的子弹
“……”
小沙弥打了个寒颤,急忙捡起子弹夹回书页,抱在怀里逃亡一般跑出大门,告辞都顾不上
“我这个弟子年纪太小,不懂礼数,我之后肯定严加管教”
和尚干巴巴笑着,
“敬古斋送来了一批古籍经书,需要及时整理,施主自便,贫僧先行告辞”
偌大佛堂里只剩下薛征一人,安静极了,香烛的灯花噼啪微响
“华北伪政府主席,东亚共荣会长,日本人真是割了好大一块肥肉”
薛征摩挲着手杖,低声自语,
“孙承辅,你讲你喝惯了长江水,吃不惯日本米,嘴巴上说得好听,最好别只是说说,不然……我就得受累帮你体面了”
又对着牌位驻步了一会儿,薛征离开佛堂
黑色福特车停在门口,前后三辆保镖车正抽着烟的刘经理急忙掐灭烟头,拉开车门
“回商行”
油门踩下,汽车驶离
薛征扭头看向邻座,
“小零,坐车就别一直盯着书了,伤眼睛”
邻座上的旗袍女子放下手里头的小说,封面上赫然印刷着《近代群英演义》
“又是武侠?”
“好看的”
女子一身剪裁合体的白底青花旗袍,勾勒出极美的腰身曲线,整个人仿佛一件青花瓷器
看面容,大概二十岁出头,墨色长发用珠玉钗子高高盘着,鼻梁高挺,眼瞳翠绿如碧玉,皮肤呈一种罕见的冷白色
秦得利旗下新锐影星,丁零
“姐夫,大刀王五、神拳霍元甲他们是真有其人么?”
“是,也不是”
“怎么说?”
“书中角色是妙笔润色过的,非惊天大事不足以显示人格,所以风花雪月,侠肝义胆;真实生活却往往琐事如缠,难免柴米油盐,英雄气短”
“拿武行来说,大多数旁人只看得到武师们的显赫声名,金玉其外,却鲜有人了解,武馆向权贵乞食的低眉顺眼,败絮其中”
薛征叹了口气,
“我和武行没有牵扯,但武术毕竟是国粹,眼睁睁看武行守着一套老规矩故步自封,烂了,毁了,实在可惜”
“唔,武行”
丁零想了想,
“姐夫你之前讲,你想寻一个有志革新武行的能人,找到了么?”
“没有”
“但我听说,”丁零看了眼开车的刘经理,“你打算撑一个年轻武师开馆”
“陈酒啊,”
薛征半靠在椅背上,
“他的确扬言要踢翻武行,但只是为了私仇”
“那你还撑他?”
“我一开始当兵,只是想躲家门的灾祸,后来也甘愿为了一面青天旗冒死冲锋我挑的人,比我当年更年轻”
薛征嘴角噙着笑,
“大有可期”
“姐夫,你现在也年轻……”
丁零顿了顿,
“也不